《大家論壇》歐盟視角:德國是新霸權 卻一直假裝是個小國

蓓詩(Sophia Besch) 2018年03月07日 07:00:00

 

蓓詩(Sophia Besch)

● 歐洲改革研究中心研究員

 

經歷了漫長的等待後,德國新政府終於準備宣誓就職了。經過了5個月的政治爭論,社會民主黨(SPD)和基督民主聯盟(CDU),再加上CDU的巴伐利亞姊妹黨基督教社會聯盟(CSU)終於成功組織聯合政府。但在達成一致的過程中,德國政治圈的辯證產生了些許變化。

 

長期以來,德國一直奢侈地假裝是個小國家——事實並非如此。

 

2017選舉時,任何一場選舉的公開辯論中討論關於歐盟以及德國在歐盟中角色的內容。當時,總理梅克爾(Angela Merkel)在民調中遙遙領先,這讓她志得意滿地認為她的直覺無誤:德國選民不希望被歐洲未來的相關討論打擾。

 

儘管時任SPD領導人的舒爾茨(Martin Schulz)曾擔任過歐洲議會主席,但他的關注點也幾乎完全集中在德國內政問題上。

 

擺脫小國思維

 

但自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的當選,法國總統馬卡洪(Emmanuel Macron)的改革日程,以及(在更小的程度上)英國脫歐,引起整個德國的關注。歐洲要想解決它所面臨的諸多挑戰,德國就必需對一些長期所持的假設有所質疑。

 

德國需要一個明確的歐洲議題(European agenda),這個議題需要擺脫小國思維。

 

平心而論,德國的歷史敘事和政治偏好讓所有政府都會綁手綁腳,但即將上任的德國新內閣仍然可以採取部分現實措施來服務歐洲和全球。新的聯合內閣能勝任嗎?

 

CDU/CSU和SPD的聯合執政下產生的歐洲條款協議,必須對於馬卡洪的歐元區改革方案有所回應。但如果希望看到經濟政策更基本改變的話,可能會感到失望。新政府可能會與法國談判重啟歐盟的改革問題,但不太可能支持債務共同化或建立大規模共同預算的方案。

 

歐洲最大經濟體

 

但德國能夠也應該採取其他措施。

 

德國可以接受並推動國家擺脫週期性的財政政策,也應該停止阻撓歐元區銀行聯盟,並將資本市場聯盟當作政治上著力的重點。

 

德國還可以做一件大事,那就是財政上支持歐洲存款保險和歐元區單一清算基金(Single Resolution Fund),並隨時準備在銀行倒閉時出手,這件事也必須與徹底清理歐洲銀行體系(特別是義大利)以及嚴厲的債權人自救(bail-in)的相關規則產生連結。

 

德國還必須處理好規模龐大的儲蓄盈餘,這與歐洲最大經濟體的地位不相稱。

 

要刺激消費,低收入工薪階層需要稅收減負。德國勞動力市場制度讓許多服務業工人無法獲得很強的喊價能力和保護,這產生了歐洲規模最龐大的低薪部門之一。德國儲蓄者還可以接受低費用的公共財富基金,用它來提高在德國國內和海外的股權投資,同時降低德國對國際安全資產的需求。

 

財政部將掌握在SPD手中,因此未來有可能強調公共投資,而非減稅和進一步降低公共債務。德國人正在開始厭倦10年來出自意識形態不斷追求的更低赤字。德國憲法的財政規則(即所謂的債務刹車,debt brake)確實允許政府提高公共支出。

 

提高私人和公共投資所造成的經濟過熱有助於提振工資和進口需求,從而幫助德國降低經常帳的盈餘。

 

對抗美國鋼鋁稅

 

德國新政府還應該制定新的貿易政策,承認並更有誠意的策略性運用德國以及歐盟的經濟實力。川普政府日益推行的保護主義對於德國來說,是一次良機。美國很快就會對所有競爭國家的鋼鐵和鋁進口徵收關稅,歐洲必須給予堅決回應。

 

值得注意的是,德國關於美國-歐盟的「跨大西洋貿易和投資夥伴關係(Transatlantic Trade and Investment Partnership, TTIP)」的爭論,主要仍集中在消費者權利和保護國內監管和標準上。

 

但這類作為小國重點政策的狹隘經濟目標已不再能夠滿足當今德國的新霸權地位,過於樂觀支持已成明日黃花的貿易多邊主義也是如此。

 

相反,即將上任的德國新政府未來所制定的貿易政策應該支持經濟改革和社會標準,同時推動鄰近國家的市場經濟和法治。德國還可以做更多事來推動世界貿易組織中的歐洲其他國家,在社會權利、環境保護、公平稅收和改善政治標準等方面的表現。

 

結束小國角色

 

上述這些提案需要德國政界轉變辯證的焦點。作為歐元區的主導國家,德國需要確保歐元區(eurozone)能讓所有成員國受益,並成為世界經濟的穩定力量。

 

德國最終必須開始將己身視為主要經濟行動角色,並據此定位採取行動,最好是在新政府重新走上老路之前。

 

 

 

© Project Syndicate

 

(原標題為《The End of Little Germany?》,文章未經授權,請勿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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