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時精選】天黑後的歐巴馬:那些珍貴的獨處時光

紐約時報 2016年08月03日 11:02:00

歐巴馬在白宮的時候,每晚6時30分和妻女共進晚餐,然後便躲進條約廳度過自己的獨處時光。 翻攝自discussionist網站

「你還醒著嗎?」

 

這些電子郵件到得很晚,通常是在淩晨1點以後。它們發自一部安全的黑莓手機,發信電子郵箱的位址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疲倦的收件人再次得知,老闆尚未入睡。

 

在深夜發出的電郵裡,歐巴馬總統或許會就他閱讀的備忘錄提出措辭尖銳的問題。但有時候僅僅是將收件人嘲弄一番,因為其支持的運動隊剛剛輸掉比賽。

 

上個月,他在半夜12點30分發郵件給副國家安全顧問羅茲(Benjamin Rhodes)和白宮幕僚長麥克多諾(Denis McDonough),告知他們,第二天早上就要發表演講的他,已經把撰稿人發來的草稿重寫了一遍。此前,歐巴馬花了三個小時,在黃色便簽本上草草寫下就川普(Donald Trump)對佛羅里達州奧蘭多恐襲的反應進行譴責的憤怒言辭。他告訴自己的助手,他們上班時,可以到白宮總管辦公室去拿他重寫的稿子。

 

 

歐巴馬自稱是個夜貓子

 

歐巴馬自稱夜貓子。作為總統,他把夜幕降臨後獨自度過的許多個小時,看得和他在橢圓形辦公室(Oval Office)裡度過的時間一樣重要。只要身在白宮,幾乎每個夜晚,歐巴馬都會在6點半和妻女共進晚餐,然後便躲進條約廳(Treaty Room),那是他的私人辦公室,從他位於白宮官邸二樓的臥室沿著過道走過去就是。

 

總統最親密的助手稱,他通常會在那裡獨自呆上四五個鐘頭。

 

他會為演講做準備;會閱讀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專職秘書於晚上8點遞交的大量簡報檔;會瀏覽幕僚每天篩選的10封來自美國公民的信函。「我們怎能允許普通公民購買自動化武器?這些武器是為戰爭準備的,」康乃狄克州中學教師奧康納(Liz O’Connor)在一封信中寫道。歐巴馬在6月13日晚上看了奧康納的信。

 

總統還會看ESPN的節目,看小說,或者在iPad上玩「朋友拼字」(Words With Friends)。

 

歐巴馬是個夜貓子,妻子蜜雪兒總是比他早睡。  (湯森路透)

 

蜜雪兒總是比較早睡

 

蜜雪兒(Michelle Obama)偶爾會過來看看,但她上床睡覺比總統早,後者則總是熬到很晚,以至於每晚的睡眠時間還不足5小時。對歐巴馬而言,獨處的時間已經變得愈發重要。

 

「個人都會劃出時間集中思考,毫無疑問那段時間就是他的個人時間,」歐巴馬的首任幕僚長伊曼紐爾(Rahm Emanuel)說。「你總不能在白天專門拿出半個小時作思考之用。白天事情太多了。在那裡則可以把一切都拋開,集中注意力。」

 

「多到令人發狂的檔案」

 

歐巴馬首度入主白宮的時候,晚餐後的行程通常從7點15分在白宮官邸三樓的遊戲室開始。那裡有一張古老的布勞恩斯魏克撞球桌,歐巴馬會和他們家當時的私人廚師卡斯(Sam Kass)玩上45分鐘的黑八撞球。

 

靠打撞球抒解壓力

 

卡斯認為,撞球是歐巴馬在橢圓形辦公室裡度過高度緊張的一天後疏解壓力的出口。兩人有記錄比賽分數的習慣。「他領先一點點,」於2014年末離開白宮的卡斯說。

 

那些日子裡,總統在打撞球後會去哄女兒們睡覺。如今,兩個女兒都已長成十幾歲的大姑娘,他則直接走進條約廳,這個房間因為見證了許多歷史性檔案的簽署而得名,包括為1898年的美西戰爭畫上句號的和平協議。

 

「電視被調到了體育頻道,」伊曼紐爾回憶起條約廳內大螢幕平板電視上常常閃現的畫面時說。「體育節目被當成背景,音量很小。」

 

 

每晚都有「大大的文件夾」

 

每天晚上8點,總管辦公室都會為總統送來皮面的每日簡報冊—一個大大的文件夾,附帶一大堆資料夾,資料夾裡是來自各個政府部門的備忘錄和檔案,全都需要總統過目。「多到令人發狂的檔案,」卡斯說。

 

「完全可以預知,他會把擺在面前的檔案一頁不落地看完,」在2010至2013年間擔任歐巴馬國家安全顧問的多尼隆(Tom Donilon)說。「早晨上班時你會發現,問題、注釋和決定全都在那裡。」

 

「七顆杏仁」

 

想要保持清醒的總統並不會求助於咖啡因。他很少喝咖啡或茶,身旁常常放著一瓶水,少數時候會是蘇打水。他的朋友說,他晚上唯一的點心是七顆微鹹的杏仁。

 

「蜜雪兒和我常常開玩笑說:不是六顆,也不是八顆,」卡斯說。「一直是七顆杏仁。」

 

歐巴馬每天晚上的點心,只是單純的七顆杏仁。    (湯森路透)

 

熬夜通常和準備演講有關

 

總統這份工作的繁忙有時會打亂安排。攝於2011年的一張照片顯示,歐巴馬和時任副國家安全顧問的麥克多諾,以及時任首席反恐顧問、現任中情局(CIA)局長的布倫南(John O. Brennan)一起呆在條約廳裡—他剛剛在日本發生毀滅性的9級地震後不久,與當時的日本首相菅直人(Naoto Kan)通了電話。圖說稱,「電話是在接近午夜時分打的。」

 

但大多數情況下,歐巴馬會獨自度過在條約廳裡的時光。

 

「今晚你能回來嗎?」

 

歐巴馬熬過的那些持續到清晨的漫漫長夜通常和演講有關。

 

2015年6月的一個夜晚,總統的演講撰稿人(Cody Keenan)剛剛在晚上9點30分結束工作返回家中,並定了披薩,就收到了來自總統的消息:「今晚你能回來嗎?」

 

基南跟總統在白宮官邸一樓的總管辦公室碰面,為了一篇悼詞忙到了將近11點。悼詞是寫給9位非裔美國人的,他們在南卡羅來納州查爾斯頓以馬內利非裔衛理聖公會教堂(Emanuel African 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內研習聖經期間遭到了槍殺。

 

2009年,歐巴馬獲得了諾貝爾(和平)獎,基南的前任法夫羅(Jon Favreau)在他們動身前往奧斯陸參加頒獎典禮的既定日期的前一晚,把獲獎演說草稿發給了歐巴馬。為了修改演講稿,歐巴馬一直熬到凌晨4點。那天早上晚些時候,他把11頁手寫的文字交給了法夫羅。

 

在飛往挪威的飛機上,歐巴馬、法夫羅以及總統的另外兩名助手,差不多又熬了一個通宵,繼續雕琢演講稿。剛一發表完演講,歐巴馬就給酒店裡筋疲力竭的法夫羅打了電話。

 

「他說,『嘿,我覺得演講還不賴』,」法夫羅回憶道。「我說,『是呀。』然後他說,『我們以後再也別做這種事了。』」

 

By Michael D. Shear © 2016 The New York Times

 

(本文由美國《紐約時報》授權《上報》刊出,請勿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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