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同婚運動先驅殞落 溫莎夫人88歲病逝

余尹倫 2017年09月13日 19:30:00

溫莎女士於2013年6月26日成功扳倒「保衛婚姻法案」後前往記者會現場。(湯森路透)

替全美同性婚姻合法化奠定基礎的溫莎女士(Edie Windsor),12日於曼哈頓一間醫院病逝,享年88歲。當年她憑著一場訴訟案,成功搏倒奪去無數美國同性伴侶權利保障的「保衛婚姻法案」(Defense of Marriage Act),成為美國LGBTQ運動路上的先驅人物。

 

 

溫莎女士的現任妻子凱瑟(Judith Kasen-Windsor)向《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證實了她的死訊。溫莎才剛於2016年與第二任妻子凱瑟完婚。

 

不過,關於溫莎被世人記得的同運之路,主要圍繞在她與第一位妻子絲拜爾(Thea Spyer)的離別故事。兩人在1967年結為伴侶,2007年正式結婚,絲拜爾則於2009年病逝。當時她名下的房產移轉給溫莎,卻因兩人同志伴侶的身分,不被保衛婚姻法案承認為「配偶」,意外替溫莎留下一筆鉅額的待繳稅款。

 

並非「配偶」無從享有遺產稅減免

 

1996年由時任總統柯林頓(William Clinton)簽署通過的保衛婚姻法案,使得同志伴侶無法取得獲聯邦政府承認的婚姻效力。此後,同性伴侶被迫遭受聯邦政府的歧視對待,被剝奪一般異性戀夫妻可享有的多項政府福利保障,包括遺產稅的減免。

 

 

這也成了美國國家稅務局(IRS) 2009年向溫莎徵收約36萬美元遺產稅的依據。若當時國稅局承認兩人的婚姻效力,溫莎則不必支付這筆稅款。

 

絲拜爾在2007年被醫生告知僅剩1年壽命,由於當時紐約州尚未認可同性婚姻,欲在有生之年結婚的兩人,選擇飛往加拿大首府多倫多(Toronto),並在6位摯友的見證下合法完婚。

 

溫莎在妻子於2009年2月5日離世前數日,曾在一場集會上說道,「已婚(married)是個神奇的字,在全世界皆是如此,它與我們身為人的尊嚴有關,也就是能公開做自己」。

 

 

還未從傷痛中撫平情緒的溫莎面對眼前突如其來的打擊,陷入無限沮喪,「我發現聯邦政府對待我們(同性伴侶)的方式猶如陌生人一般,而後果卻是我得支付鉅額的遺產稅」。溫莎透露,對於領取固定薪資的她,這意味得開始出售家中物品,如此一來才有辦法應付。

 

成功主張「保衛婚姻法案」違憲

 

心有不甘的溫莎最後選擇將聯邦政府一狀告上法院。她主張「保衛婚姻法案」定義婚姻為一男一女,形同是對同性伴侶的「差別待遇」,有違憲之虞。 溫莎終在2013年等到美國最高法院的空前判決--該法因違反美國憲法第5修正案而遭廢除。

 

最高法院宣判法律上原有對婚姻的定義無效,也就是美國的同性伴侶將首度獲聯邦政府認可其婚姻效力,進而享有伴隨婚姻而來的各項福利。不過,2013年的判決並未指明同性婚姻受憲法保障,導致只有生活在華盛頓特區及13個已合法化同婚州別的同性伴侶,有因此受惠。其他州的同性伴侶則因同婚尚未合法而被排除在外。

 

 

在此基礎上,美國最高法院於2015年宣布全美同性婚姻合法化,適時彌補了當時同志權利倡議份子心中的遺憾。

 

濃烈愛火40年不熄

 

1929年出身美國費城的溫莎,雙親為來自俄羅斯的猶太移民,自幼便嚐盡貧苦滋味,經歷了1930年代的經濟大恐慌(the Great Depression)時期。不過學業上的優異表現,替溫莎迎來不一樣的人生。擁有紐約大學(New York University)應用數學碩士學位的她,1958年甫畢業即來到美國科技巨擘IBM任職,並一路攀升至領導階層。

 

說起她與絲拜爾的初識,則要回朔至1962年於曼哈頓格林威治村( Greenwich Village)某間餐廳的舞會現場。2013年接受《衛報》(the Guardian)訪問時溫莎形容,自那天起,「兩人間的愛火從未熄滅」。「真的是如此,大概在西婭(絲拜爾)去世前3周,她對我說:『天哪,我們還是如此相愛,不是嗎?』」。

 

 

絲拜爾於1967年正式向溫莎求婚,但將兩人緊緊套牢的並非一顆閃亮鑽戒,而是避人耳目的鑲鑽胸針。當時仍屬社會風氣保守的年代,闗於同志權益的討論也尚處萌芽階段。

 

對於絲拜爾無法親眼見證2013年乃至後來的各項婚姻平權成就,溫莎自信表示,她的妻子必定會對她一路走來的努力,感到萬分「驕傲與開心」。

 

各界弔念

 

美國前總統歐巴馬(Barack Obama)及柯林頓聞訊後紛紛向溫莎致意。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merican Civil Liberties Union)常務董事羅米洛(Anthony Romero)則表示,「今日我們失去了這個國家最偉大的民權運動先驅。我們之所以能踏出進步的步伐,是因為有向伊迪絲這樣,願意挺身而出對抗不公義的人物。」羅米洛解釋,若非溫莎,「我們根本無從書寫同志運動的歷史」。

 

但他不忘重提溫莎在世時擁抱的重要精神--「即時行樂」,因此哀悼她的同時也要慶祝她身為先鋒開創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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