辭副院長內幕 蘇永欽:綠營擋觀審制3年

盧禮賓 2016年07月15日 12:30:00

蘇永欽開記者會說明請辭的理由,並提醒總統不要對司改下指導棋。(攝影:盧禮賓)

司法院推動中的人民觀審制度,被質疑「只讓你看,不讓你判」,司法院副院長蘇永欽不以為然地反擊:「這是滿惡毒的汙衊。」司法院從來就沒有不讓人民做決定,人民要不要接受這制度是司法院關心的,他一直強調用科學方法找答案,「我們找到的答案就是這個。」

 

蘇永欽日前針對他請辭一事,舉行記者會說明請辭的理由,在給總統蔡英文的辭職信中提醒總統不要對司改下指導棋,他更挑明人民參與審判試行條例草案,在立法院擺了3年半還是沒有通過,「政策理念的不同,恐怕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民進黨黨團不願看到這個改革和馬英九前總統的政績一起被評價,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蘇永欽表示,18年前他就在著作《司法改革的再改革》中,提出要從人民的角度看問題,用社會科學方法解決問題,而不是從專業角度看問題,再用專業者熟悉的經驗去找答案,這一直是他的理念。

 

「對司法信任度,低到不能想像」

 

他說,他大概是國內法律學者最早做司法的民意調查,在1985年和1995年兩次做了超過1,000個樣本的面訪調查,自己也嚇一跳,「人民對司法信任的程度,低到你不能想像,」可見人民不信任司法不是今天開始,「只是那時沒有網路臉書傳播,大家只是生悶氣,這個事實從來沒改變。」 

 

蘇永欽表示,司法院做過「人民對司法信任程度」民意調查 ,結果低到嚇人,才試行人民觀審制度,以期扭轉人民對審判制度觀感。(司法院提供)

 

以1995年的訪問調查,問民眾對人民參與審判贊不贊成?如果你是被告、被害人,及如果法律規定要你參與,你願不願意,結果在沒有參與審判經驗的台灣,四個問題都是高度肯定。

 

「人民參與審判,恐怕是化解人民對司法不信任最重要、直接的一枝箭。」他說,院長賴浩敏就任第一天就把想法表達出來,拍板定案,啟動司改列車。

 

蘇永欽說明司法院選擇推動「觀審制度」的理由,是選擇一個民眾支持度最高,風險最小的制度。

 

各方民調結果都偏向觀審制

 

2011年間司法院以民調作為決策參考,委託政大選舉研究中心調查,結果顯示人民對參與審判的支持度達60%~70%,多數受訪民眾認為,人民參與審判可提高司法信賴。對人民參與審判的兩種方式的偏好,在人民與法官一人一票共同做成判斷的「參審制」,和人民的判斷可以被法官推翻、法官保有最終決定權的「觀審制」,對後者的偏好較高。

 

他說,同時間中研院包括黃國昌在內三位學者也進行類似調查,在制度選擇上,結果非常接近,就是民眾偏向司法院設計的觀審制。

 

立委黃國昌在中研院任職期間,曾做過人民對參與審判制度的民調。(攝影:林育嫺)

 

蘇永欽表示,司法院2012年6月提出觀審條例後,開始模擬審判,至今在10個法院做了50場,也接受立法院建議,進行參審制的模擬審判,場次比觀審制還多,也有兩場陪審制模擬審判。每場模擬審判對觀審員參與前後兩次問卷,對制度的選擇,結果顯示,有70%~80%選擇觀審制;支持參審制20%;陪審制則沒有超過個位數。

 

有人質疑司法院設計這個制度,出發點是不信任人民,讓人民參與又不讓人民最終的決定權,「只讓你看,不讓你判」,蘇永欽說從來就沒有不讓人民做決定,甚至很多時候是人民不想做決定。

 

不是坐在書房裡想像出來

 

蘇永欽說,蔡英文總統也很關切人民參與審判的政策,很多人簡化為參審、陪審、觀審,其實最重要的是要不要讓人民參與審判,這是第一個要跨過的門檻。

 

他說,不要輕忽制度的文化性格和社會性格,必須去了解人民想的是什麼,接受的是什麼,不是坐在書房裡想像出來的,他一直強調要用科學方法找答案,「我們找到的答案就是這個。」調查顯示是這樣,是否夠科學,歡迎學者檢驗。

 

他表示,如果今天司法改革的方向,在蔡總統領導下,還是要開個會討論,問人民要什麼?擔心什麼?就人民參與審判制度這個答案,在他看來是滿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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