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評:中國民族主義已至予取予求地步

主筆室 2016年07月17日 06:00:00

中國洗腦教育鋪天蓋地,總還是有漏網之魚。(維基百科)

去年七月,中國有近三百多名維權律師及其雇員遭政府逮捕、傳喚,有十多人在今年一月被控「顛覆國家政權」。其中筆名考拉的趙威,是最年輕的一人,也是中國第一個被指控這項罪名的「九零後」。她在被關押一年餘,因「認罪」和「態度良好」獲得保釋出獄,出獄後從此下落不明。

 

趙威知道很多人相當關心自己出獄後的安危,因而在消失之前,她曾主動在微博發表了一篇兩千多字的「公開信」,綜結大意,就是告訴大家她人身平安無恙,唯最重要的一段聲明,就是自稱現在的她,對自己當初「天真幼稚的行為」(協助維權律師)要表示深刻的悔悟和反省,然後說自己的工資是境外機構資助,因此幫忙整理了一些國內敏感事件的資料,並進行炒作。

 

進而,她說自己「真的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恰恰在背叛自己的理想,傷害自己最熱愛的祖國,不經意間,使自己成為別有用心的人的棋子。」公開信一出,中國媒體立刻廣為報導,肯定她迷途知返,同時恰好給許多年輕氣盛、好發議論的小夥子一點警惕,不要跟著誤入歧途。趙威本人則未再現身留言。

 

中國政府的思想洗腦教育固然成功,但人類腦部的構造相當複雜,不可能對十幾億人口都一體適用,總有漏網之魚,例如那些異議分子、維權律師,及至入獄之前的趙威。於是,改不了人們的腦子,乾脆想辦法左右他們的嘴巴,只要抓起來,讓其進出監獄一回,日後發言絕對判若兩人。

 

不過,稍具基本判斷的人都能夠察覺到,那正是一個既庸俗又專制的政權才會有的野蠻、粗糙行為,個人的自由意志,在那裏根本不具備任何價值。為了在這種壓迫性的體制下生活,許多人得開始學習滑頭地掩飾自我,趨迎當局,豈止媒體需要姓黨,思想一旦有罪,走得了的流亡,走不了的牢房。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們不吝給予一個擁有最多中產階級人口國家熱烈掌聲,但掌聲中卻從來不帶有敬意。

 

九七之後,這股壓迫感很快就席捲香港,接著,像傳染病一樣,台灣也同感鬱悶。戴立忍的三千字發文,確實和趙威的公開信如出一轍,又一回讓人見識到了中國民族主義幾乎以至予取予求的地步。

 

一九七九年伊斯蘭革命成功,徹底改變了伊朗,換成極端主義的宗教家掌權,從此,伊朗大街小巷,經常可見伊斯蘭政府和其領導者的名言:「如果異教徒被允許繼續以世界腐化者的姿態存活著,他將遭受最悲慘的道德折磨。如果有人因此殺了異教徒,阻止他繼續散布不端罪行,那麼他的死對他自己來說,就是一種祝福。」這種壓迫感,讓其國內為數不少的非伊斯蘭教者苦不堪言。某種程度,中國愈加歇斯底里的民族主義,儼然已和這一類極端宗教狂熱相去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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