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戰鬥晚上創作 敘利亞「班客西」為家鄉留歷史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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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儀 2016年10月14日 15:27:00

敘利亞的母親節。(翻攝自BBC)

白天是反政府軍,晚上是街頭藝術家,今年22歲的敘利亞青年沙米(Abu Malik al-Shami)用壁畫為家鄉歷史留下註解。

 

 

敘利亞的首都大馬士革(Damascus)是歷史悠久的古城,然因飽受內戰摧殘成廢墟,甚至連3000到4000年之久的古蹟都被摧毀。除此之外,長期缺乏食物、水、電等基本生存資源,讓這座全世界最長時間有人居住城市,只剩下斷垣殘壁。

 

某天,牆上出現了一個顛著腳尖的小女孩。女孩腳下踩著無數軍人的遺體,在牆上寫著「希望」。

 

沙米的畫。(翻攝自BBC)

 

這幅畫讓阿爾沙米引起國際注意,並稱他為「班客西」(Banksy)。班客西是英國頗富盛名的塗鴉藝術家,作品有濃厚的政治風格,以作品來諷刺社會現況。沙米就向班客西一樣,把觀察到的社會樣貌與藝術創作結合,在無常的敘利亞中更顯珍貴。

 

用藝術天分上戰場

 

自2014年開始,距離大馬士革10公里的德拉雅(Darayya)也出現了沙米的作品。

 

2011年敘利亞爆發內戰時,沙米還是個高中生;然而,他義無反顧地加入反政府軍,用自身的藝術才華四處留下革命的訊息。2013年,他帶著素描本與鉛筆,來到德拉雅加入敘利亞自由軍(Free Syrian Army)。

 

沙米說,他在德拉雅的第一天就學會如何開槍,第二天就被送到前線。2014年,他遇到了名叫「德拉雅之眼」的藝術家馬吉德(Majd),馬吉德看見他的天分,鼓勵他試試街頭藝術。

 

沙米的畫。(翻攝自BBC)

 

他的第一幅畫在大房子的牆上,描繪一個女孩指著黑板上的愛心,在士兵上戰場前,傳遞何為愛的真理。

 

 

物資匱乏 如何取得材料?

 

「當我剛到德拉雅,我真的嚇了一大跳」沙米說,「整個城鎮幾乎都被破壞殆盡。當時政府軍在盤據在街上攻擊平民,就像人間煉獄一樣。對我們而言就像整個世界都在崩解,難以承受。」

 

在一所被炸毀的學校中,沙米寫著:「我們以前開玩笑地說:『拜託上帝毀了學校!』結果,他真的照做了......」(翻攝自BBC)

 

鎮上的美術用品店也是類似的下場,沙米、馬吉德和店主往店裡的地下挖掘,才找到一些可用的彩繪用具。

 

能挖到想要的東西已經是萬幸,至少他們沒有被埋伏的狙擊手或地雷攻擊。

 

「有時候在晚上才能作畫,所以我都挑滿月的時候,或是開手機的燈來畫。」沙米繼續說,「這裡最棒的時候是日出或日落之時,整個城鎮充滿了寧靜。」

 

這個過程沒有想像中容易,沙米白天要上前線作戰,晚上拖著精疲力盡的身軀繼續創作。有時候顏料用完了還要想辦法再去找,有幾次一度只剩下紅色、黑色、綠色與黃色等少數幾種顏色,沙米還是硬著頭皮繼續畫。

 

「我們要用什麼慶祝新年?」(翻攝自BBC)

 

 

持續完成天命

 

2015年,沙米在戰場上受重傷,暫時退出作戰行動。但是他沒有放棄創作,在德拉雅持續創作了超過30幅壁畫。

 

2016年1月,他的摯友馬吉德在命喪戰場。

 

「這些玫瑰獻給提供鮮血灌溉的人們。」(翻攝自BBC)

 

敘利亞政府在8月拿下了德拉雅,還有好幾百名像沙米一樣的反政府軍撤去位於北敘利亞的伊德利卜(Idlib)。

 

街頭塗鴉通常壽命不長,掌權者要抹去創作者的痕跡是輕而易舉之事。特別是沙米的作品蘊含社會諷刺,十分危險。因此在離開德拉雅前,他把自己所有的壁畫都拍照記錄下來,並且持續在伊德利卜創作。

 

大馬士革從人文繁盛的古城,被戰火蹂躪成廢墟。(翻攝自B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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