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生醫界崩盤 楊泮池論文造假案向上延燒到翁啟惠

林沿瑜 2016年11月24日 23:00:00

學術大咖牽扯的論文造假案愈滾愈大,如今除了台大校長楊泮池(左,攝影:葉信菉)外,中研院前院長翁啟惠(右,翻攝自中研院官網)也牽扯其中。

台大校長楊泮池參與的學術論文遭踢爆數據造假後,至今仍不肯下台負責,引發外界質疑其學術操守。《上報》近日接獲爆料,指稱楊泮池其實還有好幾篇論文可能有問題,而且已被論文審查網站PubPeer給揪了出來。《上報》查找後發現,被認為可能有問題的論文有兩篇還同時掛了中研院前院長翁啟惠的名號,令人傻眼。

 


台大校長楊泮池捲入論文造假案,校內學生不滿淪為「黑手工」,發起連署活動要求徹查此案。 (攝影:葉信菉)

 

楊泮池:蓄意造假就下台

 

中研院內部人士向《上報》透露,楊泮池和翁啟惠雖不是前述兩篇論文的主要作者,但卻是論文的通訊作者。一般而言,通訊作者往往是論文的總負責人,承擔研究的經費、設計,以及文章的撰寫和把關,並擔任論文和研究材料的聯絡人。楊泮池21日曾表明,若論文涉蓄意造假,願辭職下台,如今形勢對其相當不利。

 

PubPeer認可的匿名論文審查人「Peer 1」22日在PubPeer網站指出,楊泮池、翁啟惠參與的《唾液酸化對表皮生長因數受體磷酸化的影響及對酪氨酸激酶抑制的阻抗》(Effect of sialylation on EGFR phosphorylation and resistance to tyrosine kinase inhibition)論文中,並沒有完全的表皮生長因數受體(EGFR)去區別磷酸化的程度,也沒有進行載入控制(loading control)來驗證載入量。

 


楊泮池、翁啟惠掛名通訊作者的論文被質疑有造假之嫌。   (翻攝自PubPeer)

 

「影像清晰到不可能是真的」

 

尤其關鍵的是,論文審查人Peer 1強調,「那些影像太清晰、一致,以致於不可能是真的,尤其是每一欄(影像)來自於不同的細胞。…作者應該提供他們的原始圖像以及合理的操作方式。」言下之意,Peer 1根本質疑此篇論文的圖像有造假之嫌。

 

Peer 1還在相關的圖表上註記出他/她的質疑,其中包括:兩邊的圖表是曝光時間不同,所以導致顏色深淺不一,還是刻意強化了之間的對比?是β-acuin(β-肌動蛋白)還是α-tubulin(α-微管蛋白)?一位未獲PubPeer認證的匿名作者23日認為,Peer 1所指的圖表中,可能裡頭兩邊的圖表都來自相同的原始圖像,但這需要作者提供原始圖像才能釐清。

 


Peer 1質疑楊泮池、翁啟惠參與撰寫的論文。   (翻攝自PubPeer)

 

楊、翁兩人都擁論文刊登權

 

這篇論文於2015年發表於《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PNAS),第一作者為嚴欣勇(Hsin-Yung Yen)。嚴欣勇不是別人,他於2014年從台大生化科學研究所取得博士學位的論文,正是由當時還是中研院院長的翁啟惠所指導撰寫,而這篇論文的口試委員,也包含了楊泮池在內。

 


翁啟惠已因涉及貪污醜聞,被迫辭去中研院院長職務。   (翻攝自中研院官網)

 

中研院內部消息指出,翁啟惠為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所以對於論文能否刊登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上,擁有很大的決定權。甚至有消息說,楊泮池是美國某科學期刊的審查委員,所以每年有5篇的quota(額度),可以讓他四處去做人情。

 

另外一篇楊泮池、翁啟惠參與撰寫的爭議論文,則是今年刊登在《藥物化學期刊》(Journal of Medicinal Chemistry)上的《Purine-Type Compounds Induce Microtubule Fragmentation and Lung Cancer Cell Death through Interaction with Katanin》,內容與肺癌和醣分子相關,而這分別是楊泮池和翁啟惠兩人所擅長的領域。

 


翁啟惠、楊泮池聯合掛名的另一篇學術論文。   (翻攝自PubPeer)

 

「Peer 1」23日針對此篇論文在PubPeer提出三大質疑:作者如何從人類的磷酸激酶蛋白質組監測序列得出c-jun(63)的資料?作者如何從人類的磷酸激酶蛋白質組監測序列得出C17、C18、D17、D18、E17、E18、F17、F18的資料?作者如何從經過處理的H1975細胞得出磷-c-Jun (63) 資料?

 

這篇文章的第一作者Tin-Chun Kuo是誰目前仍不清楚,但列名第三作者的Szu-Hua Pan(潘思樺)就與楊泮池關係密切了。潘思樺於2009年從國防醫學院生命科學研究所取得博士學位,博士論文的名稱為《LCRMP-1)在肺癌轉移之角色探討及研究》,而他的論文指導老師,就是當時的台大醫學院院長、中研院院士楊泮池。

 

延伸閱讀:獨家》被爆料論文造假 中研院學者反控PubPeer公信力不足

 


PubPeer的審查人「Peer 1」對翁啟惠、楊泮池聯合掛名的學術論文提出質疑。    (翻攝自PubPeer)

 

實驗結果遭受質疑

 

另外,楊泮池和他的台大同事、皮膚科教授紀秀華合作撰寫的論文,也被懷疑數據造假。一名未經PubPeer認證的匿名作者20日在PubPeer指出,這篇楊泮池、紀秀華、高雄醫學大學副校長郭明良和其他10名作者合作撰寫的論文,出現實驗結果令人懷疑的狀況。

 

這名匿名作者說:「請參考圖表2d和2e。儘管進行不同的實驗,但結果顯然完全一致。」這篇論文於2009年刊登在《皮膚病學研究期刊》(The Journal of Investigative Dermatology),題目為與癌細胞相關的《Tumor-associated macrophage-induced invasion and angiogenesis of human basal cell carcinoma cells by cyclooxygenase-2 induction》。

 


楊泮池、紀秀華、郭明良等人合作撰寫的論文,被認為充滿諸多疑點。   (翻攝自PubPeer)

 

這起論文涉嫌造假風波起因於郭明良有11篇論文涉嫌造假,而這11篇中,就有4篇和楊泮池一起掛名,導致楊泮池的學術聲譽也跟著蒙塵。如今,隨著借調高雄醫大的台大生化所教授郭明良已向台大提出口頭請辭,外界都在看楊泮池到底何時才願意出面講清楚,或者乾脆辭去台大校長一職,以免玷污了台大的學術龍頭地位。

 

延伸閱讀:【獨家】PubPeer踢爆!台大造假論文11篇 楊泮池共同掛名4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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