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榮專欄:被遺忘的颱風農業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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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建榮2016年07月14日 17:39:00

尼伯特颱風造成台東農業損失8.4億元。(讀者提供)

台灣人最強調經濟發展,曾經是台灣經濟骨幹的第一級產業,雖然不再是台灣經濟的主角,但是,農業卻影響台灣人日常生活,尤其是飲食等等甚鉅。因為多數人重視資訊與工商經濟,被忽略的農業經濟與其從業人員的損失,在無法取得媒體話語權的當下,往往農業是被遺忘的產業。然而,尼伯特颱風,因為政治的攻防操作,卻讓媒體的焦點一度鎖定在釋迦、火龍果等農產品上。

 

尼伯特颱風重創台東,但由於颱風夜同時發生松山火車站爆炸案,使得不少台東人透過網路呼籲大家關心災情慘重的台東。主計處在7月12日公布的國情統計週報中,尼伯特颱風造成3人死亡,農業損失8.4億元,其中台東縣損失7.3億元,台東盛產的釋迦損失4.7億元。

 

由於台東的慘狀影像在網路上廣傳,讓網友得知台東的慘狀進而紛紛伸出援手。尤其台東的農業損失達到7.3億元,行政院長林全特地前往勘查災情。然而,如果我們翻開颱風造成台灣農業損失的資料,可以發現,這次颱風所造成的農業損失並非太嚴重。只是,網路的發達,讓台東的災情可以迅速在網路上傳播。

 

颱風是台灣人的共同記憶

 

若提到颱風,晚近大家所想到的絕對是2009年的八八水災(莫拉克颱風);再往前推進,應該就是2001年的納莉颱風。不過,若是讓台灣人警覺到,因為土地環境過度開發,因而導致颱風造成的嚴重傷害,大概就屬1996年的賀伯颱風了。

 

颱風是台灣人共同的成長記憶,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則颱風故事。這次颱風衝擊了台東人的記憶與心靈,至於筆者小時候的颱風記憶「韋恩颱風」,應該是許多雲林人、彰化人的共同記憶。

 

1986年,韋恩颱風從濁水溪口登陸,造成了38,156間房屋全倒與半倒,僅農林漁牧災害損失就達到115億4630萬元(該年度中央政府總預算4123億2436萬3千元)。雖然這個農林漁牧損失數據被1996年賀伯颱風(1999億元)以及2009年莫拉克(192.17億元)超越,但1986年與後來的物價不可同日而語;更何況,韋恩重創了將近4萬間房屋。

 

颱風來襲,對台灣造成的無形工商經濟損失,無法以科學數據精確計算出來,然對於農業的衝擊是最具體的。位於季風亞洲的台灣,其位置造就了面對颱風的宿命,看天吃飯的農漁牧業,對於颱風是愛恨交加。缺水時,希望颱風解渴,但平常卻又擔心颱風造成嚴重的農業災害。

 

颱風造成的農業經濟損失驚人

 

以筆者開始有颱風記憶的1986年為例,除了韋恩颱風外,緊接韋恩而來的艾貝颱風,也造成了超過37.5億元的農業損失。若再統計從1989年以來,造成農業損失超過10億元的颱風為例,從「表一」可發現歷年來驚人的農業損失數據。例如,1989年的莎拉颱風,就造成至少43.8億元的農作物損失。

 

其中,1996年的賀伯颱風,不僅造成51人死亡、22人失蹤,503間房屋全倒、880間房屋半倒,也導致驚人的經濟損失,其中農業損失就高達199億元。因為賀伯颱風的震撼,接下來的台灣人幾乎聞風色變、嚴陣以待。再者,統計數據也確實反映出這20年來,颱風對台灣造成的農業衝擊。

 

民進黨首次執政後,有鑑於自然災害的嚴重衝擊,在2000年8月通過「中央災害防救會報設置要點」決定災害防救基本方針,由行政院長兼任召集人,統籌重要災害的防範與救治措施。不過,2000年的碧利斯颱風依然造成11人死亡、434棟房屋全倒,農業損失達到47.4 億元。接下來的桃芝、納莉、督敏利、海棠等等對農業的重傷害,也令許多人記憶猶新。

 

2009年,八八水災(莫拉克颱風)造成南台灣嚴重災情,不僅小林村滅村,也總共造成681人死亡、18人失蹤,農業損失則是達到了192.17億元。由於各界指責馬政府救災不力,行政院秘書長薛香川還在颱風夜過父親節,行政院長劉兆玄因此下台負責。由於八八水災的衝擊,此後政府便將救災議題列為施政優先重點,在當時的總統馬英九政策下,軍方也定位為內政救災為主。

 

2011年以後,「中央災害防救會報」開始固定公布每年颱風造成的損失(見表二),其中泰利、蘇拉、蘇力等等都造成超過10億元的農業損失。2015年,蘇迪勒颱風亦導致22億元的農業損失。

 

在地球極端氣候似乎越演越烈的當下,一般預估颱風可能越來越強烈,颱風所帶來的暴雨也令人無法忽視。颱風的前進軌跡被各種因素影響,無法精確判準其路徑,同時也讓許多縣市長在決定颱風假與否頗為為難;我相信許多縣市政府在決定放假與否時,幾乎都是在賭機率。不過,古語「毋恃敵之不來、恃吾有以待之」在防颱上頗有用處;台灣人防颱的措施做得越好,造成的損害也自然會更降低。畢竟,天災的確難防,但防颱工作、水土保持等等做得好,即便是看天吃飯的農業,損害也可以再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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