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論壇》種族視角:對歐巴馬開刀 民主黨才能打敗川普

布魯瑪(Ian Buruma) 2019年08月09日 07:00:00

 

布魯瑪

 

●《紐約書評》前編輯

● 著有《東京情史:回憶錄》

 

 

美國德州艾爾帕索(El Paso)最近發生一起大規模槍擊事件,槍手為一名白人男性,並於作案前發表一篇反移民的仇恨文章,該文引起大眾關注川普白人至上主義的政治修辭。

 

川普過去再三羞辱墨西哥裔、非裔美國人及有色人種,更稱海地及非洲移民來自「屎爛國家(shithole countries)」;7月川普更嗆4位女聯邦議員:歐加修-寇蒂茲(Alexandria Ocasio-Cortez)、歐瑪(Ilhan Omar)、特萊布(Rashida Tlaib)以及普瑞斯利(Ayanna Pressley)「滾回去(go back)」,4位女議員當然都是美國公民,除了歐瑪以外皆出生於美國。

 

川普的共和黨擁護者否認川普是種族主義者,誰知道呢?

 

倒是川普顯然很對川粉的味,川粉的憤怒、記恨、偏執、與歧視只有種族主義者(a racist)一詞能形容,川普藉著激發民眾仇恨以動員足夠選民為2020年連任鋪路。

 

雖說這位總統小心翼翼不公開煽動人民使用暴力,但是許多民眾仗著川普的言論像拿了暴力許可執照一樣為所欲為,如此更顯得川普的行為舉止危險又可恥,他必須負起全責,外界稱川普為種族主義者絲毫不為過。

 

部分川普評論家深入分析,主張「種族」就是2020年美國大選的核心議題,由於川普靠的正是憤怒的白人選民,所以反制策略就打文化多樣性、反種族歧視與提升有色人種地位等招數。

 

這條反制之路雖說合情合理,問題是:這條路能否有效將惡棍踢出白宮?認為川普對共和政體是一大威脅的人都應思索這個問題,更別說是被憤怒種族主義者瞄準的民眾,不過這條反制之路是否能暢行無阻尚有疑慮。

 

有些人壓根不介意被貼上種族主義者標籤。

 

2018年一次法國國民聯盟(National Front)的集會上,川普的前策士班農(Steve Bannon)告訴群眾將種族主義者的稱號當作是榮譽徽章配戴,不過多數川粉不自詡為種族主義者,也討厭他人這般指控。事實上,這群人大部分都連投了兩次歐巴馬(Barack Obama),且他們多為白人勞動階級。2020大選這一仗民主黨必須贏回這群人的選票,特別是關鍵中西部地區。

 

除了要擔心得罪不自詡為種族主義者的川粉外,為了不加深當前種族對立的局勢,「種族牌(Race Card)」務必小心使用。再者,就算川普玩這一手種族對立,也不代表對手就必須照著他的遊戲走,美國政治之所以錯綜複雜就在於種族、階級與文化相互交織融合。 

 

南卡羅來納州參議員葛蘭姆(Lindsey Graham)表示,川普對4位女議員的發言充滿敵意近似人身攻擊,但葛蘭姆在訪談中指稱女議員為「一幫共產黨員(a bunch of communists)」,這樣特定思想脈絡也是相當典型。

 

以多數美國人的標準而言,這些女議員確為左派,但絕非共產黨員;不過在特定的右派圈子中將共產主義(甚至是社會主義)的定義視為「非美國的(un-American)」,這是1950年代早期的思想背景,當時聯邦參議員麥卡錫(Joe McCarthy)大肆清查「非美國的」「共產黨員」,下場通常是殃及純為左派立場的人士。

 

同樣的道理,傾向生育自由權(reproductive freedom)的作家、教授或律師,抑或是無上帝信仰、主張實踐不分性別、性傾向的平等權利、以及支持全民健保的人,時常被扣上一頂無病呻吟的邪惡歐洲人大帽。

 

無論是左派或無信仰宗教都與任何特定種族無關,就算有,最可能擁護這種立場的也會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白人族群。有人認為,非白人弱勢族群結盟是對抗川普白人沙文主義(white chauvinism)的絕佳策略,其實處於這個戰略位置也應小心謹慎,畢竟有為數可觀的非裔及拉丁美洲族裔(Latinos)的美國人篤信宗教,他們在社會議題上也傾向保守立場。
 

當然,種族是美國文化戰的重要一環。

 

如果只打「白人特權(white privilege)」也並非站不住腳,只不過如果從種族分歧來看美國的政治、社會、與文化對立,的確太過非黑即白too black and white)。要是跟著主流媒體平台對戰川普採取的白人特權牌走,不僅可能分化民主黨選民,還會讓民主黨人士起內訌。

 

美國前副總統拜登(Joe Biden)不算是理想的民主黨候選人,雖然他不只年邁,跑也跑不快,不過要是想攻擊拜登後再向他討個道歉,那可就錯了,拜登說過他曾與種族歧視的人共事,即便他無法認同,政治就是這麼一回事:與你不認同或憎恨的人共事。

 

川普成功讓現在的民主黨形象相較於歐巴馬時期更為左傾,這樣的政治氛圍對川普來說如虎添翼,川普就是要讓這4位女議員成為他的政治敵人。

 

拜登十分自豪曾於歐巴馬政府時期任職,不過他遭到年輕對手批評,在當前種族議題敏感的時刻,立場顛三倒四。此外,在民主黨第二次的黨內辯論中,其他候選人直批歐巴馬政府,拜登卻覺得「很奇怪(bizarre)」。

 

拜登這麼想也沒錯。

 

歐巴馬之所以能入主白宮就是因為他在選戰中弱化種族牌,歐巴馬不是忽視種族議題,他的許多精采演說都在談種族,只不過他會避免讓種族成為主要話題。事實上歐巴馬毋需大打種族牌,一名非裔美國人參選總統就說明了一切。

 

至今,比起其他現任政壇人物,歐巴馬依舊炙手可熱。

 

只可惜了,拜登不是歐巴馬。不過拜登比其他候選人,甚至非裔候選人,擁有更多非裔選民支持,這也告訴了我們一些事,倘若民主黨想打敗川普,就得冒著風險拿擁有瑕疵但仍完勝川普的前任總統:歐巴馬開刀。

 

 

 

 

 

© Project Syndicate

 

 

(原標題為The Race Card in America文章未經授權,請勿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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