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雙陳嗆堵看警界敵我矛盾     

卓然 2021年05月04日 07:00:00

現任署長陳家欽與北市警局長陳嘉昌矛盾不小。(合成圖片,攝影:李智為)

軍隊與警察是唯二合法的武裝團體,原則上軍隊只管敵我矛盾,而警察則負責處理人民內部矛盾。按照毛澤東的理解,敵我矛盾屬於你死我活的鬥爭,所以至死方休,而人民內部矛盾則可以透過批評改造,化解衝突。

 

但是最近一連串的警界醜聞風暴,似有打破這條規律的勢頭,「松山之亂」的原始亂源並不稀罕,警察與流氓在灰色地帶互給方便,不算罪大惡極,壞就壞在小弟狐假虎威過了頭,有些警界細漢仔吞不下去,上網發發牢騷,不料卻被有心人看到了機會,於是人民內部矛盾立即上升到敵我矛盾的層次。

 

警察是一種特殊的職業,大約維持8萬人的規模,在這個講究紀律的特殊團體裡,奮鬥打拚的最終目標很清楚,就是登上最高勳階三毛四,以便光宗耀祖。只可惜現役三毛四的編制只有兩個,一是警政署長,二是警大校長,而後者通常又是前者屆臨退休前的棲身之所。由於出路稀缺,又有歲月催人老的壓力,競爭起來難免心急氣燥,也就不太講究身段是否優雅了。像侯友宜這樣脫下制服後找到第二春的幸運兒,畢竟鳳毛麟角。

 

現任署長陳家欽是帶著被狐疑的臉色上任的,任內口角風波不少,而且也到了任期將滿三年換屆時刻,蔣家時代軍人出身的羅張任期曾達六年,1990年以來的12任署長,只有王卓鈞打破這個紀錄,橫跨馬英九的近8年任期,不知急煞了多少排隊候補的學弟們。

 

警察的內部競爭除了升遷管道之外,另一個亂源是政治黑手的長臂管轄,和軍隊一樣具有獨立的人事管轄以外,警察還受到民選首長的牽制,從理論上說,署長的頂頭上司是內政部長,部長的上司是院長,但這兩個職位都沒有選票授權,嚴格說來署長的大老闆其實是總統,也正因為如此,蘇貞昌「怒拔」幾位高階警官,才會如此引人側目與批評。

 

僅次於三毛四登峰大位的三毛三警監,編制上有副署長、警政委員、六都局長及專科目如刑事、航空、鐵路及七大保警總隊長等職缺,原則上他們都是署長候選人,人人有希望,個個沒把握。

 

台北市警察局長地位有如九門提督,除了動見觀瞻,通常也是署長的晉身階。現任局長陳嘉昌與陳家欽同期履新,警大期別還高於陳家欽,如無意外,任期大概也只剩兩個月將屆齡退休,「松山之亂」打亂了這個節奏,上司陳家欽出乎意料的展現魄力,責令他交出手機候查,因而被譏「棄局保署」,但陳嘉昌顯然不信任與他同級的刑事局,抗命將手機上交給檢察官,再加上柯文哲母親喊話「給人留一條生路」,濃濃的政治味於是撲鼻而來。

 

柯文哲原本不怎麼呷意陳嘉昌,原因不在他適任與否,而是不爽警政一條鞭慣例,沒有事先打招呼,感覺不被尊重,撤換前任邱豐光就曾也令他很惱火,新仇舊恨上心頭,當然不會有什麼好話。

 

警察負責第一線治安,如果內部阢隉不安,人民又怎麼能心安?在沒有更完善的考核任免制度前,六都及縣市一級的警長任命,引進美式聽證制度或許值得考量。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

 


關鍵字: 陳家欽 陳嘉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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