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尋求墮胎到挺身反墮胎 美國「羅伊訴韋德案」當事人過世享壽69歲

李佳恒 2017年02月19日 19:20:00

1989年,麥考維與律師在聯邦最高法院外合影。(美聯社)

美國著名的「羅伊訴韋德案」(Roe v. Wade)當事人麥考維(Norma McCorvey)18日過世,享壽69歲。「羅伊訴韋德案」令美國聯邦最高法院1973年做出歷史性判決,宣布墮胎合法化。「羅伊訴韋德案」重塑了美國的政治與社會面貌,也令墮胎成為美國過去半世紀最受爭議的議題之一。

 

麥考維身為原告,在此案中化名「羅伊」。原本只是想方設法墮胎的她,萬萬沒料到這一系列官司會永遠扭轉她的人生。麥考維的一生充滿戲劇性,中年轉變立場成為反墮胎人士的她,曾被貼上多種標籤,一言一行被各陣營自行解讀,但正如她曾言:「我不是最不適合成為珍‧羅伊的人,也不是最適合成為珍‧羅伊的人。我只是一個恰好成為珍‧羅伊—『羅伊訴韋德案』裡的珍‧羅伊的人。」

 

 

「羅訴韋德案」當事人

 

《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報導,知情人士表示,麥考維死於心臟衰竭,她生前住在一所照護機構內。

 

麥考維早年的人生宛如狄更斯(Dickensian)筆下的悲劇。麥考維自述,她來自破碎家庭,不受父母寵愛,九年級就輟學,多次被親戚性侵。麥考維16歲結婚,接著又離婚,曾懷孕3次,孩子的爸全是不同人。

 

 

1969年,時年22歲的麥考維第三次懷孕。根據當時的德州法律,除非母親有生命危險或是因性侵而懷孕,否則墮胎是違法的。尋求非法墮胎未果後,麥考維經人轉介,認識了2名年輕女律師:考菲(Linda Coffee)與威丁頓(Sarah Weddington)。

 

考菲與威丁頓野心勃勃,有意挑戰德州法律,她們以「侵犯隱私權」為由,對德州達拉斯(Dallas)地區檢察長韋德(Henry Wade)提告。懷孕5個月的原告麥考維化名「羅伊」(Jane Roe),草草簽了一份宣誓書,事後她曾宣稱自己甚至沒細讀這份宣誓書。

 

麥考維近年的照片。(美聯社)

 

身為原告 卻更像是旁觀者

 

當時,麥考維只想盡快墮胎,沒有人知道,這起被稱為「羅伊訴韋德案」的案子將徹底扭轉美國的墮胎法規,麥考維的人生也就此轉變。

 

提告數個月後,鮮少與律師考菲等人聯絡的麥考維產下一名女嬰,並將她送養。麥考維雖然是「羅伊訴韋德案」的原告,但「提告」後她沒上過法院、從未出庭作證。麥考維當然也不知道,3年後,自己的案子一路被上訴至聯邦最高法院。

 

 

1973年1月22日,美國聯邦最高法院判決以7:2的比數通過判決,根據憲法第十四修正案(14th Amendment)的正當程序條款,以及婦女獲憲法保障的隱私權,女性在懷孕一至三個月期間決定是否墮胎「不容州政府干涉」。

 

「羅訴韋德案」創下先例,推翻了其他46個州的墮胎法令。麥考維從報紙獲悉此事,她雖然身為原告,但在整起事件中更像是個旁觀者。接下來10年,麥考維幾乎沒跟律師聯絡,沒有人知道她就是「羅伊訴韋德案」裡的羅伊。

 

1980年代,麥考維公布身分,開始活躍於墮胎權運動,也在達拉斯一間婦女診所提供諮詢服務。當然,身分曝光後,她也陷身險境。反墮胎者對著她吐口水、喚她「寶寶殺手」,麥考維的生命一度受到威脅,她家的窗戶在某天晚上遭人持槍掃射。

 

 

成為反墮胎人士 「盼用我的餘生毀棄以我為名的法案。」

 

1995年,麥考維的人生再次180度大逆轉。反墮胎團體「搶救行動」(Operation Rescue)在她服務的婦女診所旁開設辦事處,福音教派牧師、「搶救行動」的全國理事長貝納姆(Phillip Benham)當時表示:「她受不了我們,她討厭我們。」

 

不過,麥考維與貝納姆之後不時在遊行中巧遇,接著開始交談。麥考維更動身前往貝納姆所在的教會,數個月後受洗,成為重生基督徒(born-again Christian),受洗儀式由貝納姆主持。

 

從此以後,麥考維化身反墮胎人士,全盤否定自己的過去。她曾在1997年向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表示:「我個人認為,支持墮胎者之所以如此,是為了多領點保險,以便蓋更大、更好的殺人中心。」

 

麥考維57歲時現身參議院作證。(湯森路透)

 

1998年,與反墮胎人士、天主教神父帕沃(Frank Pavone)談過後,麥考維成為天主教徒。

 

帕沃聲稱認識麥考維超過20年,他表示:「當她還是位年輕女士時,她被墮胎思想者傷害與剝削。但(如今),以她為名的法案造成超過58萬名孩子喪命,她真的感到很抱歉。」

 

麥考維1998年前往參議院小組委員會作證,她表示:「我竭誠竭力,盼用我的餘生毀棄以我為名的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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