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報人物】苗博雅:做為同志,我是幸運的

陳怡杰 2017年05月29日 16:30:00

2016年立委選舉代表「社會民主黨」在台北市第8選區(文山、中正)獲得12.48%選民(藍綠之外第三勢力在該選區最高得票紀錄)支持的苗博雅,曾對外肯認「競選過程被發現是生理性別女性時,選民或許驚訝,但不會露出不信任感」的民意迴響,總的來說,她不認為「同志」身分在選戰中造成任何負面因素。

 

你是不是那個

 

「有中年女性選民跑來跟我聊很多同志議題後,面露不好意思貌問『你是不是那個…』,原來競爭對手私下想以『同志』身分讓我扣分,但當我向那位選民坦明『是啊我支持同性婚姻』,她反而露出如釋重負的好感。」

 

競選路程,雖然身為同志,但她沒特別把「性別議題」放在政治傾向上,「同志也是人,關心的議題大同小異,治安、經濟、教育、兩岸關係都該觸及,畢竟同志選民對同志候選人,沒有絕對基於身份而生的認同。」

 

苗博雅(右)與社民黨召集人范雲。(翻攝苗博雅FB)

 

我是幸運的

 

台大法律系大一時,苗博雅參與生平首場性平運動「同志大遊行」,但課餘她並沒參加任何同志社團(只參加擊劍校隊),不像部分同志族群青春期的迷惘與不適對待,在苗博雅的成長之路,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幸運的。

 

「我在文山區土生土長,台北是全國對同志相對友善的場域,相關資訊量充足,路上同志擦肩而過平常,女同志比男同志社會接受度大,加上在升學主義保護傘下課業成績很好,也許這也拉開爸媽接受的廣度」。最早,她在靜心小學時就從四大報第一落發現有「同志」這個字眼。

 

「我是1987年出生,接受義務教育時,『同志』不再是絕對不能提的禁忌,小學我有好感的都是女生,與男生就是發展哥兒們。我也明顯感受父母、親友、老師發現我是『不太一樣的女生』。」

 

苗博雅曾任2年「台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法務主任,致力救援鄭性澤案。(翻攝苗博雅FB)

 

不太一樣的女生

 

「只是大人對一個功課非常好(常年全校第一)的小孩,總有種『既然她功課這麼好,就讓這個小孩適性發展下去』,他們總怕『萬一叫她留長髮』做任何更正,現在這個模範態樣會偏差消失,而什麼都不動」,「沒有大人想承擔『破壞模範生』罪名。」

 

「我的樣子大人也許期望『長大會改』,但因為功課好,沒有人想也不敢『改正』我,就這樣到大學,一路也晃眼10年」,回向家庭,苗博雅說沒因「同志」身分與爸媽有過衝突,「這源自長時間的適應,讓彼此接受這件事實,畢竟對我而言,也花時間識清『我是同志』是怎麼回事」。

 

第一次坦白跟媽媽聊起,是苗博雅18歲高中畢業時。

 

坦白的夜

 

「我剛結束一段戀情,想找人訴苦又不想找朋友,那晚媽媽正要睡,我跑過去說『心情不好,跟女友分手了』,我媽只回應『我知道啊』敷衍幾句」,苗博雅知道,媽媽早就不意外。

 

「作為同志,我相對幸運。」(攝影:李隆揆)

 

因大學女友在「同志諮詢熱線」的老年同志關懷小組當志工,苗博雅第一次知道這個組織,輾轉至今,媽媽仍是熱衷參與的「同志諮詢熱線」志工。

 

那個坦白深夜後,苗博雅嘗試站在父母立場設想,「或許他們心理也有適應困難」,她遞上當時還叫「櫃父母同心協會」(現更名「家庭小組」)聯繫方式,建議母親也許可去找那兒聊,但受黨國教育的嚴肅父親似乎不那麼和平,「父親平時很少表露情感,那時只回應一句『我不需要』」。

 

生存紅利

 

同儕之間,學業也是苗博雅除了人際關係好的第二優勢,「我所以閃過許多同志朋友面對過的辛苦,青春期遭遇的朋友持疑甚至霸凌,其實受惠於台灣畸形升學主義所給的紅利」。最近幾年,她開始會回頭想,若沒有「升學主義」保護傘,也許自己的認同之路不會這麼和平。

 

撰文:陳怡杰 攝影:李隆揆 影音:羅佳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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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升學主義成就苗博雅成長期生存紅利。(攝影:李隆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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