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電視史的《雙峰》回歸:在進入第三季前的三十二點指南(上)

壁虎先生 2017年06月03日 18:00:00

FBI特別調查員戴爾·庫柏(Dale Cooper),由凱爾·麥克拉蘭(Kyle MacLachlan)飾。(翻攝自pitchfork.com)

(本文會觸及《雙峰》影集的部分雷點,閱讀請自行斟酌。但不包括《雙峰》最大的雷點:「誰殺了蘿拉‧帕瑪」。該點會區隔至(下)的文末附錄部分)

 

今年五月電影界最受注目的兩件盛事,除了坎城影展(Cannes Film Festival)之外,非《雙峰》(Twin Peaks)/大衛·林區(David Lynch)的回歸莫屬了。作為影迷最好的禮物,自《雙峰:與火同行》(Twin Peaks: Fire Walk with Me)之後苦等了二十五年,《雙峰》終於將以十八集、全由林區執導的第三季光榮回歸(第三季的正式名稱也正是:《雙峰:回歸》(Twin Peaks: The Return)),除此之外,這更是林區自十一年前的《內陸帝國》(Inland Empire)之後再度重出江湖(不過從出專輯到辦展覽,林區這段時間一點也沒閒著)。日前林區在坎城影展的《雙峰:回歸》一+二集的法國首映紅毯上──作為坎城70周年的特別放映──才為宣稱其已經告別長片生涯的傳聞闢謠,表示這只是錯誤地引用了自己在訪談中對藝術電影蒙昧不明的未來的評論,而事實上這次的《雙峰:回歸》也被林區當作一部巨大的電影來拍攝(一部十八小時的長片,在後期階段才決定如何分集),林區甚至認為藝術電影已死,而它的未來在電視銀幕中。不論同意與否,不得不承認的是,若是有什麼將再度挑戰電視藝術的邊界,那恐怕就是《雙峰》了。在這個歷史性的時刻,本文作為《雙峰》第三季觀影前的指南,試圖以三十二點梳理《雙峰》複雜的脈絡和其大大小小的冷知識。

 

蘿拉·帕瑪(Laura Palmer),雪莉·李(Sheryl Lee)飾演。(翻攝自villagevoice.com)

 

1.《雙峰》(Twin Peaks)是大衛·林區和馬克·佛洛斯特(Mark Frost)共同創作的九零年代初經典影集,講述在一個位於華盛頓州美加邊境的森林小鎮「雙峰鎮」中所發生的一起返校選美皇后(homecoming queen)蘿拉‧帕瑪(Laura Palmer)的謀殺案,以及隨著主角——FBI探員戴爾·庫柏(Dale Cooper)——進入雙峰鎮調查此案,逐步向觀眾揭露的雙峰鎮美麗表面下的黑暗潛流。在電視影集領域耕耘多年、著迷於邪教神話故事的佛洛斯特和超現實電影大師林區成為了完美的搭檔,儘管事前未被看好,該劇1990年4月一於ABC首播變造成了轟動,首集(Pilot)收視率高達21.7,同時有三千四百萬人在電視機前觀賞,並在全美(甚至美國以外的任何其所到之處)引發了「誰殺了蘿拉‧帕瑪」的現象級討論風潮(在一個沒有社群網站的年代)。

 

蘿拉·帕瑪的經典選美照。(翻攝自IMDb)

 

「歡迎來到雙峰鎮!」(翻攝自IMDb)

 

左:雙峰鎮警長楚門(Sheriff Harry S. Truman)、右:庫柏。庫柏以其童稚般的正直率真,和其對咖啡、甜甜圈、櫻桃派和西藏哲學的愛好深受觀眾的愛戴。(翻攝自IMDb)

 

2.事實上遠早於《雙峰》1990年的電視首播,由林區執導、備受讚譽的《雙峰》首集真正的世界首映是在1989年9月的特柳賴德電影節(Telluride Film Festival ),這也是該電影節第一次放映電視作品,當時甚至由於結尾對於劇情線沒有給予收尾而引來了部分觀眾的噓聲。《雙峰》首集總長一個半小時,而後來的其他集數則多半在50分鐘上下。另外《雙峰》首集的成本為三百八十萬美元。ABC後來以每集一百一十萬的製作成本讓《雙峰》第一季成案。

 

3.沒有人能想像得到,像《雙峰》這樣一個林區式的(lynchian)、帶有超現實主義色彩的、融合了肥皂劇、超自然現象、原住民神話、情境喜劇、恐怖類型、偵探故事和先鋒電影手法的驚人作品,能夠在ABC這樣的主流頻道,在一個電視仍被僵化通俗肥皂劇和警探故事所壟斷的美學沙漠中被以一個影集的形式所體現。它為電視領域所打開的美學破口,從此徹底改變了電視的風貌。突然間,電視作為一種電影藝術型式突然充滿無限可能,電影美學入侵了電視,模糊了兩者的疆界,不只使接下來如《X檔案》(The X Files)、《黑道家族》(The Sopranos)、《Lost檔案》(Lost)等等甚至於今日號稱的電視盛世的時代成為可能,也影響了無數之後的電視、電影甚至電玩(不少創作者都表示《雙峰》給予了他們挑戰電視疆界的勇氣)。而今日我們習以為常的作者導演跑來拍電視影集的風潮,林區可以說是先驅。

 

4.同年五月,就在《雙峰》首播的一個月後,林區在坎城影展以《我心狂野》(Wild at Heart)拿下了金棕櫚獎,並於十月上了《時代雜誌》(Time)的封面,可謂風光一時。九零年代末,《電影筆記》(Cahiers du Cinema)將《雙峰》列入九零年代十大電影之一。

 

1990年十月一日的時代雜誌封面。(翻攝自time.com

 

不是每個影集的回歸都可以說這麼霸氣的話的。

 

5.作為拍攝《雙峰》首集的附帶條件,資方之一華納家庭錄影帶(Warner Home Video)要求林區和佛洛斯特必須同時拍攝一個「結局」讓首集在加上這個「結局」之後能夠成為一部獨立的電影,以利他們能夠直接以錄影帶的形式將它銷售至歐洲地區以免ABC的《雙峰》影集最終沒有成案。這個加上了額外二十分鐘的首集便成為了後來所謂的「國際首集」(International Pilot)或「歐洲首集」(European Pilot),雖然最後沒有在美國電視播映,「國際首集」卻在1989年搶先於英國直接以錄影帶形式被發行(這甚至早於影集版首集於1990年4月在美國和1990年11月在英國的首播)。儘管這個「國際首集」的結尾獨立看來十分粗糙莫名,但由於其中幾場戲的效果十分出色,以至於林區最後將這幾場戲併入後來影集的部分集數之中——這包括了後來成為《雙峰》標誌性場景的從另一處來的人(The Man from Another Place)——由邁克爾·J·安德森飾演——、衰老的庫柏和黑衣蘿拉在紅房間(The Red Room)中的段落等等。(絕對不建議你首先觀賞「國際首集」,直接進入影集即可)

 

6.黑居所(The Black Lodge)——《雙峰》系列的標誌性場景——是一個懸置於時空之外的、夢一般的場景,被以紅房間的樣貌呈現,是雙峰鎮「靈體」的棲息之處。它有一個物理入口可以在適當條件下進入,卻也可以通過其他方式進入,例如夢境。在調查的過程中,庫柏常通過黑居所靈體所釋放的訊息獲取蘿拉·帕瑪兇案的關鍵線索。另外傳說有一個白居所(The White Lodge)是凶險黑居所的反面。雙峰鎮中充滿了各式各樣或好或壞的靈體:從另一處來的人/麥克/手臂(The Man from Another Place/Mike/The Arm)、鮑勃(Bob)、巨人(The Giant)、「老婦人」和她的「孫子」等等。其中最重要的非麥克和鮑勃莫屬,據稱他們原先是殺人共犯,然而在影集中麥克宣稱見到上帝的面容後幡然悔悟,切下自己的左手,從此試圖阻止鮑勃殺人。麥克的宿主是一位叫菲利浦·傑拉德(Philip Gerard)——艾爾·史卓伯(Al Strobel)飾演——的獨臂販鞋商。

 

7.《雙峰》中的主要威脅——惡靈鮑勃——的誕生,純屬意外和想像力的結果。飾演鮑勃的法蘭克·希爾瓦(Frank Silva)原先是《雙峰》首集的置景師,並曾參與林區的前幾部作品。在佈置蘿拉臥室的場景時,有工作人員提醒希爾瓦不要把梳妝檯卡到門前以免把自己困住,這讓林區臨機一動詢問希爾瓦是否是演員,而希爾瓦曾演過劇場。林區便拍攝了希爾瓦潛伏在蘿拉床架欄杆背後的鏡頭,儘管不知道會如何使用。在接下來拍攝蘿拉母親從惡夢中驚醒的鏡頭時,希爾瓦在鏡子中的反射穿幫最終導致了鮑勃的誕生。

 

惡靈鮑勃。飾演鮑勃的希爾瓦於1995年辭世。(翻攝自IMDb)

 

紅房間中的傑拉德(左)和從另一處來的人。(翻攝自mdsekendarali.blogspot.com)

 

紅房間中的蘿拉·帕瑪。(翻攝自twinpeaksarchive.blogspot.com)

 

8.《雙峰》的另一個令人望塵莫及的成就,非安奇洛·貝拉曼提(Angelo Badalamenti)為《雙峰》和之後的《雙峰:與火同行》所打造的經典配樂和原創歌曲莫屬。從《藍絲絨》(Blue Velvet)到《穆荷蘭大到》(Mulholland Dr.)貝拉曼提一直是大衛·林區最好的搭檔。從令人心碎的崇高之美到暗夜森林中深淵凶險,他為《雙峰》打造的迷離、絕美的樂曲不只是《雙峰》的生命湧泉(搭配朱莉·庫魯斯(Julee Cruise)天使般的歌聲更是令人迷醉——《藍絲絨》片尾曲〈Mysteries of Love〉便是兩人合作的結晶),影集中不時出現的仿五、六零年代流行曲風,搭配刻意復古的美術設計和演員念白,也讓這個設定發生於1989年的故事有一種超脫時代的時空感。

 

9.《雙峰》播出的前一年九月,朱莉·庫魯斯推出了首張專輯《Floating into the Night》——由貝拉曼提和林區創作詞曲,而這張專輯幾乎就是《雙峰》影集音樂的濃縮核心。不只〈Falling〉的旋律成為了《雙峰》永恆的經典主題(幾乎是等同於蘿拉選美照的《雙峰》第二張臉),歌曲如〈Into the Night〉、〈Rockin' Back Inside My Heart〉、〈The World Spins〉等最後也在《雙峰》影集中出現。它同時也成了同年11月由林區和貝拉曼提共同推出了前衛音樂劇《第一號工業交響曲:心碎的夢想》(Industrial Symphony No. 1: The Dream of the Broken Hearted)的基礎,該劇由林區指導,貝拉曼提、庫魯斯和林區原創音樂,並大量使用了當時正在製作中的《雙峰》和《我心狂野》的元素,不只音樂劇的開場我們聽到幾乎就是《我心狂野》中尼可拉斯·凱吉(Nicolas Cage)的角色賽勒(Sailor)正在透過電話和蘿拉·鄧(Laura Dern)的角色蘿拉(Lula)分手,安德森也以從另一處來的人的扮相現身,然而整齣戲的主角仍是從舞台上方飄降下來到凡間的朱莉·庫魯斯。到了她1993年的第二張專輯《The Voice of Love》,除了〈Questions in a World of Blue〉直接出現在《雙峰:與火同行》中(由她自己出現在電影中演唱),歌曲如〈She Would Die for Love〉、〈The Voice of Love〉等也採用了《雙峰:與火同行》的旋律。

 

*壁虎先生覺得《雙峰》系列這三首最好哭,如果你需要的話。(尤其如果你知道他們在什麼樣的脈絡出現在影集/電影中):〈Falling〉、〈The World Spins〉、〈Questions in a World of Blue〉

 

 
《第一號工業交響曲:心碎的夢想》VHS封面(左)、《Floating into the Night》專輯封面(右)。(翻攝自amazon.com/維基百科)

 

10.大名鼎鼎的華裔女演員、導演陳沖在《雙峰》中飾演有著一段神秘過往的鋸木廠的現任女主人喬西·派克(Jocelyn Packard),並與雙峰鎮警長楚門(Sheriff Harry S. Truman)有著一段秘密戀情。她不只是劇中的重要班底,更是《雙峰》第一季首集中第一個出現在鏡頭中的人物。派克最後一次出現是在第二季第十六集,靈魂(或看起來像靈魂的東西)被卡在一個木製的抽屜把手中(不要問我為什麼)。最近,陳冲以被困在木製把手中的派克的身分寫了一封請願信,希望林區能考慮在第三季中重現自己的角色,只是很遺憾陳冲仍未受邀演出第三季。

 

*陳冲(或者,木製把手)寫給林區的信:
http://www.hollywoodreporter.com/live-feed/twin-peaks-josie-return-pitch-1005322?utm_source=twitter

 

派克(陳沖飾)在鏡前梳妝是《雙峰》全系列的第一場戲。(翻攝自theblueprintblog@tumblr)

 

11.雖然關於蘿拉‧帕瑪的真兇身分林區跟佛洛斯特從一開始就有一個共同默契,但林區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要揭露蘿拉‧帕瑪的真兇,如他所說「這個謎底是神聖的」。這導致了1991 年開始的第二季在大眾接受度上的重大轉折,不只影評人和影迷開始漸漸失去興趣,ABC也越來越不耐煩,最終命令林區跟佛洛斯特對蘿拉‧帕瑪真凶的揭露使得林區傷透了心,也導致他在第二季中後期於創作端的缺席,獨留佛洛斯特獨撐大局。

 

12.在真兇揭露後的《雙峰》第二季由於核心懸念的消失,漸漸開始跑調。劇情主線逐漸轉移到了主角庫柏和其宿命死敵——殺了庫柏前情人的前探員搭檔溫頓·厄爾(Windom Earle)——之間的恩怨、厄爾妄想獲取黑居所的神祕力量、以及眾角色無限增生的支線劇情上面。這最終導致了觀眾的大量流失、《雙峰》被抽離原先的黃金時段以及ABC在第二季最後結束《雙峰》影集的決定。

 

13.儘管備感受傷,林區仍親自執行了真兇被揭露的那一集(第二季第七集)——那是相當悲痛的一集。儘管在那之後仍會以其親自扮演的角色——FBI費城區域局長高登·柯爾(Gordon Cole)——時不時在影集中出現,然而直到第二季最後一集林區才以導演的身分重回《雙峰》,並拍出了現在看仍相當前衛的最後一集,也把我們留在「好的戴爾」(The Good Dale)被困在黑居所中/身體被鮑勃附身的核心懸念之中,從此長達26年。

 

庫柏在黑居所中。(翻攝自rebloggy.com)

 

14.《雙峰》最終總共演了兩季共三十集: 第一季八集、第二季二十二集。其中林區親自執導了六集:包括了首集、第一季第三集、第二季第一集、第二集、第七集以及第二十二集。

 

15.除了影集之外,《雙峰》也發展出了一系列的衍伸書創作。包括1990年第二季播映前出版,由林區女兒珍妮佛·林區(Jennifer Lynch)所作的《蘿拉·帕瑪的祕密日記》(The Secret Diary of Laura Palmer)(看過影集就知道這本日記的關鍵性,這可能也是在《雙峰:與火同行》前,我們最接近蘿拉痛苦的心理狀態時候);由佛洛斯特的兄弟史考特·佛洛斯特(Scott Frost)——也擔任了《雙峰》數集的編劇——所作,以錄音帶形式於1990年出版,麥克拉蘭親自演出的有聲書《「黛安......」-庫柏探員的雙峰鎮錄音帶》("Diane..." - The Twin Peaks Tapes of Agent Cooper)和1991年出版的錄音帶書稿《F.B.I.特別探員戴爾·庫柏的自傳:我的人生、我的錄音帶》(The Autobiography of F.B.I. Special Agent Dale Cooper: My Life, My Tapes)(庫柏在影集中總是錄音給我們從未見過的助理黛安(Diane));去年出版,馬克·佛洛斯特所作,作為連接二、三季斷層的檔案式書信體小說《雙峰秘史》(The Secret History of Twin Peaks)和即將於今年十月出版的《雙峰:最後的檔案》(Twin Peaks: The Final Dossier)等等。

 

另外今年五月《蘿拉·帕瑪的祕密日記》也正式成為長約七小時的有聲書,由雪莉·李親自演出。(雖然就觀看影集和電影而言,衍伸書的閱讀並非必要,但仍是熱切影迷群的精神食糧。另外據讀者整理《蘿拉·帕瑪的祕密日記》在一些地方與影集相牴觸:例如麥蒂·佛格森(Maddy Ferguson)——影集中蘿拉長得一模一樣的表親,同樣由雪莉·李飾,作為一個讓雪莉·李不只是作為屍體、靈體或錄影帶錄像而能在影集中出現的狡猾方式——是否認識蘿拉摯友唐娜(Donna Hayward)的部分以及書中似乎晚一年的時間設定;這樣的情形聽說也出現在《雙峰秘史》一些關於支線角色的敘述上)(不過書的部分壁虎先生都未看過就是了)

 

《雙峰秘史》封面。(翻攝自twinpeaks.wikia.com)

 

雪莉·李親自演出的《蘿拉·帕瑪的祕密日記》試聽。

 

16.再來這個很有趣,而且還牽涉台灣。還記得「國際首集」?這個合約導致的版權爭議造成美國地區一直到2007年,《雙峰》首播的十七年後,電視版首集才有正版的家庭格式問世(在此之前發售的所有形式的家庭格式《雙峰》,就算是套裝,都是獨缺電視版首集的殘缺版,而握有首集美國發行權的華納家庭錄影帶只在美國發行過「國際首集」的錄影帶和LD)。但在2001年,一家叫Catalyst Logic的公司發行了0區的電視版首集DVD,而這個Catalyst Logic就是台灣的巨圖科技!於是通過各式批發、網拍通路,台灣巨圖這個在美國遊走於版權灰色地帶的版本成為了美國的《雙峰》迷能夠在自家的機器上播放《雙峰》電視版首集的第一次(儘管聽說品質極爛無比)(這完全觸發了壁虎先生當年明明在台灣卻看不到楊德昌的挫折經驗,原來美國《雙峰》迷也要面對這種鳥事,幫QQ)

 

*關於《雙峰》在美國複雜的家庭錄影帶發行史:
http://dugpa.com/features/a-history-of-twin-peaks-on-home-video/

 

Catalyst Logic的《雙峰》首集DVD封面。(翻攝自srbissette.blogspot.com)


未完待續......。

 

(下一篇我們將從《雙峰》影集的衍伸電影《雙峰:與火同行》談起)

 

【延伸閱讀】

【影評】《傑克武士》回歸系列:回顧《傑克武士》一到四季最好的十集(上)

【影評】《傑克武士》回歸系列:回顧《傑克武士》一到四季最好的十集(下)

 

【作者簡介】
壁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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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籤: 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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