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對香港新生代編織的網羅

盧斯達 2017年08月18日 07:00:00

網路上已有一香港「政治犯列表」,紀錄因為一連串抗爭而官非纏身,已經或將入獄的人,人數過百,大部份都是知名人士,而且是跨黨派檢控,預告了香港將經歷一段外界無法想像的黑暗期。(美聯社)

香港的「閉門虐兒」局面

 

香港的政治新聞,最近登上香港和外國的新聞版面。不是因為形勢突然在一兩個月內急速惡化,而是客觀而言他們比較有名,觸動的人自然多。

 

13個示威者被控非法集結,本來法庭判社會服務令,香港律政司不服「刑罰過輕」,上訴,最後法庭判13人入獄,各判8個月至13個月監禁。他們本身不少是傳統社運界常客,有知名度,而且遭政權窮追加控刑罰,所以格外觸動社會。

 

黃之鋒、羅冠聰及學聯前秘書長周永康,亦被判入獄。他們在2014年因為參與進入政府總部外面的「公民廣場」而被捕, 被控以非法集會、「煽惑他人參與非法集會」等罪名。這一組人的國際知名度更高,《紐約時報》甚至因他們的情況,表示果若三人入獄,「會成為香港第一批入獄的政治犯」。

 

外人了解香港,難免只能聚焦較知名的派別。從更根本的格局而言,這其實是一個自2016年就開始的大型檢控行動。13人和雙學(學民思潮、學聯)人員近日被判刑之前,羅網早就已經開始編織。

 

一場跨黨派的搜捕行動

 

網上有人整理了一個尚未完整的「政治犯列表」,紀錄因為一連串抗爭而官非纏身,已經或將會入獄的人,人數已近過百,大部份都是知名人士,而且是跨黨派檢控。從言論倡導占領的上一代泛民學者、傳統的左翼社運圈、後來出現的「雙學」學生領袖、再後來崛起的本土派、勝選後被中共剝奪議席的議員及其議員助理,還有較不知名的「示威素人」。

 

從報紙版面看來,這似乎是雙學那類「示威常客」的事,其實不少較難關注的人,已經付出代價。說羅網早就編織,是因為自從2016年旺角騷亂之後,梁天琦代表的那班不服從愛國和保守泛民勢力的本土派,取得了不可忽略的票數,相信「港獨」和「自決」之論的言論和政團如雨後春筍,因此令中國改變了對策,以狂風掃落葉之勢整肅清算這些新生力量。

 

在那一年,梁天琦、陳浩天這些較顯性的獨派政團要員,參選資格遭剝奪;與本土民主前線策略合作的青年新政,選上兩個議員,也很快被「人大釋法」剝奪議席;然後另外四個與傳統泛民保持區別的「自決派」,羅冠聰、劉小麗、梁國雄和姚松炎,亦隨後遭剝奪議席。傾向不受中國操縱的所有派別,都落入了這個行動的打擊面。

 

旺角騷亂的被捕者,很多都是「素人」,幾乎是一律控以「暴動罪」,刑期是最少監禁5年,最高10年,比起一般常用的「非法集結」,是另一個層次的東西。自從1967年的左派暴動之後,只動用過來對付越南船民的另一次暴動,即是說1967年之後,這條罪幾乎封禁,不輕易動用,因為對英政府來說,只有1967年那一次是敵我矛盾、會動搖政權的生死相搏。(不過1992越南船民暴動一案,有24人死亡;旺角騷動則無一人死亡)

 

要說這「第一批入獄」政治犯裡的第一批犧牲者,是2017年3月16日被判暴動罪成的許嘉琪、麥子晞及薛達榮,他們這一刻已經在獄中。而黃之鋒等人,他們之被捕被控,早於中國改變對港政策的2016年。雖然控罪是「常規武器」,例如「非法集結」之類,但律政司卻一律以技術手段作「刑期上訴 」,使他們要承受比起「一般政治形勢」之下要嚴厲得多、但又有所謂「法律依據」的刑罰,做到「加監」效果。

 

客觀上,就是今日的形勢改變,要昨日犯的罪要付出格外大的代價。

 

香港進入國際真空狀態

 

從國際格局來看,美國為首的「西方」介入亞洲,已經有日本、台灣、印度等堡壘,而由於泛民和傳統社運圈似乎因為當年高調支持偷走美方機密的史諾登,觸怒美方,美方在這裡就出現一定程度的戰略退卻。兩強(中美)一退一進,香港就成為「閉門虐兒」的格局,凌虐更加沒有底線。

 

固然是有外國聯繫和祝福的新一代,但在外國的線路和落注重整的時候,香港會經歷一段外界無法想像的黑暗時期。二戰之後,因為各方勢力龍蛇混雜,互相克制而保持恐怖平衡,庶民和從政者能夠安享別人造就的和平的日子,已經過去。

 

※作者為香港青年評論者、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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