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DF講座回顧】走出孤島—再,見東南亞

TIDF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 2018年06月26日 09:00:00

(TIDF提供)

「東南亞:由遠而近,由心而衷」,搭配上「憂傷似海:東南亞真實之浪」,一場座談會,一個焦點單元,兩者相佐,讓東南亞的面貌,更能真實呈現於觀眾面前。

 

第11屆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推出堪稱台灣影展史上最大規模的東南亞專題,除了紀錄片外,更有項創舉:將劇情片選入影展中。單元選片人葛江.祝鴻(Gertjan Zuilhof)認爲,這些劇情片不僅貼近東南亞的理想精神,更具體呈現了當地的狀態,並與紀錄片反映真實的使命相近。

 

在5月8日的「東南亞:由遠而近,由心而衷」座談中,來自印尼、菲律賓、泰國的導演們排排坐,由葛江擔任主持人,除了請各導演分享自己的拍攝經驗外,也分別介紹各國的電影創作環境。葛江表示,其實對於東南亞,「遠距離觀望」的情況是一直存在著的,他自己身爲歐洲人與東南亞導演合作,都是在孤島上觀望著彼此。而他策劃這次的東南亞單元,就是要承認我們並不來自東南亞,而是遠距離的觀察者。

 

菲律賓的珠兒導演(TIDF提供)

 

什麽是東南亞?

 

菲律賓導演卡文(Khavn DE LA CRUZ)認爲,東南亞國家彼此的距離相近,對彼此卻又遙遠而神秘,也許他這輩子都無法回答「東南亞是什麽」。而無關國籍與國家區域的劃分,對他來說,自己只是一個剛好生在菲律賓的電影工作者。

 

菲律賓導演珠兒.馬拉南 (Jewel MARANAN)特別提到,起初世界對東南亞的認知是從經濟角度去分割的,隨著經濟牽動文化,藝術後來也開始使用東南亞一詞。東南亞電影工作者們在不自覺中採用了東南亞的身份,好處是能找到更大的社群平臺,有這樣的環境包容他們的成長。但邊界切割的算法,卻也分化了東南亞以外的人,致使東南亞影人看不見東亞與西亞,同時也不被看見。對於東南亞,珠兒認爲必須超越這樣的概念與界限,多觸及其他國家,並質疑與挑戰這個類別。

 

菲律賓的珠兒導演(中)(TIDF提供)

 

從現實的限制中找到創作的自由 

 

面對來自西方電影的衝擊,珠兒表示菲律賓電影創作亦受到了影響,而泰國導演薩波.齊嘉索潘 (Sompot CHIDGASORNPONGSE)也指出泰國人對紀錄片的普遍認知一直都是受西方影響的電視紀錄片。歷時20年的泰國短片影展中的評審委員會嘗試在國際單元中引進國際與東南亞的紀錄片。

 

另外薩波也提到,他不曾在歐洲影展看過像《日常對話》般私密的紀錄片,他認爲歐洲影人在相同的題材上可能會想要闡述更大的議題。然而《日常對話》之所以溫柔,也許是因為亞洲影人在製作預算上的限制,所以在創作上更趨向於簡單的呈現家人的模樣,而這種誠懇真摯的元素在歐洲影展上是缺乏的。

 

珠兒認爲電影工作者所懷抱的善與慈悲,即便在製作和財務上遇到困難,也要讓人看到現實中很多的犧牲以及悲慘的現象,同時讓人看到了影人的投入。

 

除此之外,對於菲律賓電影產量的快速步調,薩波感到相當驚訝,菲律賓導演米娜.克魯兹(Mina CRUZ)則回應,自己曾和新加坡某藝術大學學生的合作,她認爲不一定要念電影學校才能拍片,菲律賓導演都很習慣在無預算的狀態下拍片,因爲有所限制才能思考更多訊息傳遞的管道,同時尋找更多的方式來達到目標,也就是以現有的資源看著辦 。

 

卡文(左至右)、羅克斯李、薩波、敦斯卡、何宇恆(TIDF提供)

 

言論審查下的自我審查

 

因為言論審查,東南亞導演們的藝術創作上普遍有著一定的限制,泰國的薩波、馬來西亞的何宇恆導演,便分別提及各自國家的狀況。在泰國,名導阿比查邦·韋拉斯塔古的 《戀愛症候群》(Syndrome of A Century),在提交審查時,被要求剪掉四幕,上訴後結果竟然要多剪兩幕,而他的做法是在被刪減的畫面上以黑幕來替代,以不改片長作爲抗議。

 

馬來西亞的審查制度則是有雙重標準的,對於電影裡種種意識形態的元素,當局放寬對外國片的限制,卻因國内宗教與政治的敏感因素而對國片有諸多荒謬的限制。何宇恆笑稱外國片親嘴畫面是被允許的,但馬來西亞國片不能有這樣的畫面,而且只有壞人可以抽菸。而電視節目的審查更嚴格,因為有更多的觀衆群。

 

馬國跟泰國一樣有君主制,一樣有國王,若在網絡評論皇室也會因此坐牢。其實這些事情無法對抗,只能選擇避免,在審查制度上真的很難跟他們溝通。

 

具爭議性的泰國導演敦斯卡.彭西迪佛拉高 (Thunska PANSITTIVORAKUL)也表示他的作品就曾因言論審查制度的缺陷而遭到禁播,因此敦斯卡於2009年後就拒絕在泰國放映作品。薩波提及凡具政治意涵的電影一律遭禁。更遺憾的是,在泰國一般人都會認爲危害社會安寧的電影都不該存在。(文╱錢崇愷、林凱詩)

 

(TIDF提供)

 

關於【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

 

 

台灣國際紀錄片影展(TIDF)成立於1998年,每兩年舉辦一次,以「再見.真實」為核心精神,強調獨立觀點、創意精神與人文關懷,鼓勵對紀錄片美學的思考與實驗,是亞洲最重要的紀錄片影展之一。官網:www.tidf.org.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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