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際經緯:川普又來了 東亞不平靜的二月

韋行之 2019年02月09日 07:00:00

川普2月要同時面對金、習聯手,他能否在美韓與美中關係上得分,進而轉化成國內支持,就看他的外交手腕了。(美聯社)

美國總統川普的二月行程「很外交」!他將先後與北韓領導人金恩進行二度會晤,再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舉行第四次的「川習會」。美朝關係與美中關係是川普上任迄今,在外交成果上的重中之重。

 

美中貿易戰已進入兩個月的休兵期,3月2日前,若是北京無法滿足華府提出的結構性改革要求,川普將決定提高2000億中國輸美產品課稅,由10%提升到25%。雙方談判幕僚已進行兩輪交手,中國國務院副總理劉鶴也已面會川普,提出「川習二會」的建議。

 

相較於美中關係的歧異屬於結構性問題,美朝關係的本質不同,而且更植基於川、金兩人的一念之間。去年6月兩人在新加坡首度會面,會後川普公開表示他做到前任美國總統做不到的事,更宣布北韓不再是美國的核武威脅。但熟悉朝鮮半島情勢的專家都心知肚明,這只是川普一貫自稱的勝利而已,目的是將外交成果「出口轉內銷」。

 

的確,過去14個月以來,金正恩不再進行任何核武試爆與飛彈試射,也未曾揚言要轟炸美國本土。但「川金會」並未具體達成平壤「去核化」的步驟與日程,國際對北韓的經濟制裁也依舊。可以說麼說,過去8個月來,朝鮮半島情勢和緩許多,但「去核化」的腳步卻原封不動。

 

看誰先踏出第一步

 

今年元月1日,金正恩終於按耐不住,藉著發表新年談話的機會,警告如果美國無法實現承諾,仍然堅持執行對平壤經濟制裁,北朝鮮別無選擇,只能走向捍衛主權的新道路。金正恩最在意兩件事,一是川普宣布終結韓戰,二是逐步解除對平壤的經濟制裁。但在這兩個前提未滿足以前,金正恩不會放棄任何核武、飛彈或是摧毀任何製造核武的設施。川普在新加坡的「川金會」並未如外界期待,要求金正恩承諾做到「完全的、不可逆轉與可驗證」的「去核化」,可見當時兩人已有默契,就看誰先踏出第一步。

 

事實上,新加坡「川金會」最多只是歷史性的「破冰會」,談不上具體進展,但終究不能原地踏步,因為北韓的經濟情勢更形險峻,尤其歷經國際制裁兩年,經濟是金正恩最在乎的事情。今年又是他提出五年經濟計劃的第四年進程,他絕對需要川普協助解除國際制裁,才能確保平壤的經濟安全以及政權的穩定。平壤也需要進口原油等天然資源來發展經工業,維持人民生活所需的電力。

 

其實美韓之間溝通管道穿梭不斷。為了鋪陳「川金二會」的良好氛圍,甚至進一步有所突破的機會,傳出川普政府透過密使與外交管道,正在形塑對平壤提供經濟誘因的行動。這場行動由川普任命的北韓特使畢耶剛(Stephen Biegun)負責,協調日本、韓國、歐盟等美國安全盟邦,向北韓提供投資基礎建設與國家發展計劃的資金。

 

這筆資金主要將各國凍結北韓資產的款項,用來成立可供金正恩用於國內基礎建設與發展的費用,但前提是平壤必須做出具體「去核化」的行動。此外也傳出川普有可能在「川金二會」時主動向金正恩提出有限的解除經濟制裁措施,以換取平壤放棄其核武與長程飛彈。

 

日韓樂見其成

 

這兩種思考,都不涉及解除聯合國對北韓的經濟制裁,也不碰觸平壤最敏感的「完全的、不可逆轉與可驗證」的「去核化」底線,但如果平壤反悔,華府仍擁有持續施壓的空間。這些作法並不算新奇,在90年代的柯林頓政府也採取過類似策略。當時美韓簽訂的架構協訂要求平壤保證凍結核武計劃,接受國際檢查。對此,華府則提供油料運輸給平壤。

 

果真川普政府也採行此一類似作為,可能需要盟國配合。韓國的文在寅問題不大,日本的安倍最近也呼籲,只要能夠處理日本人質議題,打破朝鮮半島的不信任是推進去核化進程的重要手段。更何況日本處在北韓核武陰影籠罩之下,如果能夠確保平壤進行「去核化」初步行動,也有助安倍對國內說服。

 

當然,上述分析即使屬實,也必須要金正恩願意配合玩這場賽局。金正恩日前再次密訪北京,除了尋求「老大哥」習近平的經濟援助,也可能與習近平套好招。畢竟中國視北韓為阻擋美國勢力進逼的緩衝區,絕不允許美國與其盟邦勢力掌控北韓。金正恩大玩兩手策略,成功遊走於美中兩強之間。

 

考驗川普外交手腕

 

由此可見,2月的「川金二會」,川普勢必得做出若干具體行動來安撫金正恩,而後者可能象徵性地做出摧毀部份核武設施的動作。因為川、金兩人皆肩負國內壓力,必須各取所需,也就必須付出若干可接受的代價。而習近平因應川普的貿易戰壓力,很明顯也在私下打出「北韓牌」。

 

劉鶴向川普提議若是在越南舉行「川金二會」之後,可就近在海南島進行「川習會」,等於也是巧妙地將北韓因素納進美中貿易戰的談判桌。由此觀之,川普在2月要同時面對金、習聯手,他能否在美韓與美中關係上得分,進而轉化成國內支持,就看他的外交手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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