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MeToo第一槍 我賭的是誰會相信我

高寶書版 2019年03月19日 07:00:00

全球各地如火如荼的「#METOO」運動,對比歐美國家,亞洲地區的熱度安靜了許多,尤其是台灣的聲音又更小。(高寶出版社提供)

身為記者的受害者「伊藤詩織」於2013年遠赴紐約攻讀學位並結識了「山口敬之」,山口是日本媒體圈內「位高權重」的大人物,時任東京電視台華盛頓分社社長,與日本首相安倍晉三私交甚好。

 

伊藤在對方的承諾下期待能得到媒體報導的工作機會,兩人相約居酒屋用餐,席間伊藤開始察覺身體的不適感,意識也逐漸模糊,平日酒量相當好的她幾乎可以確定自己被下藥了。等到她再次恢復意識,她已是全裸的躺在飯店床上,可怕的是山口竟然跨坐在她身上。

 

然而山口的證詞完全否定了自己的惡行:「妳從廁所出來之後,還很正常地說喝太多了,就自己爬上我的床。」

 

伊藤決定現身露面指控山口,成為日本有史以來,第一位公開長相、以本名告發職場上的職權性侵的女性。這則報導釋出後,她收到大量匿名謾罵、人身恐嚇、家人的照片被發布到網路上,當時日本主流媒體甚至調侃伊藤,說這一切是她為了獲取工作的手段,更提醒男性要小心成為這種女性的獵物。

 

開出日本#METOO第一槍後,她發現無處容身的是受害的自己,最後也因為輿論與人身安全而被迫搬離日本。

 

即使是小蝦米對上大鯨魚,也要奮力一搏,尋求真實與正義。

 

2015年伊藤向警視廳諮詢,高輪警察署在月底以準強姦嫌疑受理了告訴狀,開始搜查。6月初雖然發行了逮捕狀,但當時的警視廳刑事部長卻在準備於成田機場逮捕山口前際,下達了停止命令。之後再經過1年4個月左右的調查之後,東京地檢署以嫌疑不充足為由判決不起訴。

 

2017伊藤向審查會提出了再審要求,並以「詩織」這名字出席召開了記者會。而山口則於自己的臉書社群上反駁「自己從未觸法」。

 

即便再次審理,檢查審查會仍決議不起訴。

 

兩次刑事訴訟皆不起訴,2017年9月,以非自願性行為而承受精神上的壓力與痛苦,伊藤向山口提起民事訴訟,求償1100萬。同年12月,舉行第一次民事訴訟第一次口頭辯論。

 

尋求正義的過程,面對的是一個個開啟不了的黑箱

 

在承受巨大精神壓力的同時,為喚醒社會大眾對於性暴力的意識,更為控訴日本社會在處理性暴力的冷漠應對,伊藤以本名出版了這本《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意圖向大眾傳達強暴受害者在權力傲慢的壓迫下,還得面對法律及社會體制的不足──也就是Black Box──的殘酷真相。

 

一場不可饒恕的性侵案,就此變成了密室事件,尋求正義的過程,面對的是一個個開啟不了的黑箱,以及她在提出強姦被害與起訴狀後所遇到的司法及媒體高牆,全都記述在本書中。

 

有多少加害人仍在大眾的默許下逍遙法外?

 

全球各地如火如荼的「#METOO」運動,對比歐美國家,亞洲地區的熱度安靜了許多,尤其是台灣的聲音又更小。台灣仍舊存在性別歧視文化和結構困境,女性在家庭、社會、職場上仍相對弱勢,加上檢討受害人的風氣,很難讓人勇敢說出遭遇。

 

根據台灣人力銀行統計,有6成8女性在職場遭遇過性騷擾,以有意的碰觸、言語騷擾比例最高,發生性騷擾的地點以辦公空間最多,且高達4成6的當事人會選擇隱忍。勞動部於2018/03/08公布的調查,女性受僱者最近一年在工作場所有遭受性騷擾占4.4%,高於男性的0.4%。而在受到職場性騷擾女性中,只有33.4%會提出申訴。

 

而據法務部於2017年的統計,全國目前約有480名性侵通緝犯在外趴趴走不知去向,也顯現出司法體制上的漏洞。

 

不論是在職場、校園、家庭,社會上仍處處存在許多細微、隱而不顯的性別分工、性別歧視和性暴力。近期也屢屢發生各種性暴力的醜聞事件,議員家暴妻子、導演性侵助理、肉丸爸痛毆妻兒…等,更有政治人物在公開場合失言,言語中不經意流露出的物化、歧視和性別刻板印象,也正反映了台灣性別平等教育的匱乏。

 

正如伊藤所說,《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的出版並不是去敘說「已經發生的事」,而是關於未來的行動,如何才能避免發生?若不幸發生,該怎麼做才能得到幫助?

 

※本文為《黑箱:性暴力受害者的真實告白》書訊/高寶 出版/《黑箱》作者1989年出生,獨立記者。目前主要在《經濟學人》、半島電視台以及路透社等外國媒體發佈影像新聞和紀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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