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的自由主義:「威廉賴」迫切的危機感

普通人的自由主義 2019年04月26日 00:02:00

作者認為,賴清德在選戰上的定位不是很清楚,是很大的危機。(圖片摘自賴清德臉書)

賴清德在臉書上介紹自己叫「威廉賴」的貼文,變成網路鄉民的笑柄。非網路世代的邯鄲學步,問題當然出在本身的創意不足,但表現在賴清德身上,卻不只如此,而是他對自己在選戰上的定位不是很清楚。這是很大的危機,如果對自己的選舉策略,都可以糊塗成這樣,那當總統對國家的方向掌握,能叫人民放心嗎?

 

「創意」是政治人物很重要的工具沒錯,像鄭文燦這種活力十足的政治人物,再把創意加下去的話,如虎添翼。但成功的政治人物千百種,沒有人規定一定要有創意才能成功。賴清德的形象,不是鄭文燦這種「輕快、活潑」,而是「嚴肅、穩重」,這是幾十年從政,配合己身個性所發展出來的自然結果,硬要削足適履,就會變成可笑的「威廉賴」。賴清德應該要回到嚴肅、穩重的形象,但賴本身的高傲,讓他沒辦法有「迫切感」,而「迫切感」正是嚴肅、穩重牌在此時此刻最需要表現出來的特色。窮苦出身的賴清德,苦學從醫,再走入政治大染缸,但他出污泥而不染,所以高傲。高傲的人,不能示弱,而因為無法在人面前示弱,所以他無法表現這個「迫切感」。

 

「迫切感」到底是什麼? 簡單地說,是人生非幹總統不成的渴望,是國家非我不可的野心,是「退此一步,即無死所」的危機感,賴清德敢在兩軍對戰前,要求陣前換將這種幾近叛變的舉動,那就要有相對的「迫切感」來配合,讓人民買帳,產生非你不可的天命才成。但賴清德沒有給人這種「迫切感」,反而輕飄飄地隨意蜻蜓點水,這裡拍照,那裡作秀。這種「高格調」的選戰,不能說服人民為什麼要追隨你起義。

 

(圖片摘自賴清德臉書)

 

美國史上,最有迫切感的總統,非詹森莫屬。詹森出身貧苦,但野心十足。他從小就知道家族有早逝歷史,所以他在窮苦和時間的兩個力量壓迫下,時時有不得不拚命的迫切感。而這迫切感,讓他在短短的六十幾歲人生,成就了很多政治人物幾輩子都做不到的事業。詹森的迫切感,很有名的一個例子是他不到三十歲,首次競選聯邦眾議員的過程。彼時他選區的老議員,突然心臟病發死了而得補選,老天就這樣突然給了他一個機會,詹森就像餓虎一樣,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詹森的選區在德州,地廣人稀的德州,選舉造勢很費時費工。從上一站到下一站的造勢行程,多數的候選人,就在車上睡覺補眠。但詹森睡不著。他的司機回憶說,詹森在車上都在「工作」。一上了車,詹森就開始自言自語,自己和自己討論,剛剛碰到的人,這些選民露出來的喜好等等。詹森不斷在他腦海裡作筆記,記錄這些人事地,也不斷地反省他講的話,這一段話為什麼好,那一段話為什麼沒有得到預期的反應,群眾為什麼不喜歡,他都一直和自己推敲。他在車上,不但反省,也在為下一站準備,因為亡羊補牢,猶未晚也。

 

詹森對自己的反省相當無情。「大部份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他會告訴自己,都是他自己的錯。”天呀,怎麼會幹這麼笨的事”,”你剛剛就輸了一個票箱,你需要這些票,但你自己把他們搞掉了”。”你要做得更好一點,就是這樣,再做一些什麼就好”。然後他就在車上練習這些,下次再見到人,可以怎麼樣把話講的更好的方法。」「有時候,他會累到不行,上車就癱軟在座上,閉上眼睛。但他睡不著。他會馬上又開始講話,不斷反復記憶人名,把自己搞得更累。但一到下一站,他就立刻跳下車,生龍活虎的走動,絕對不讓選民看到他的疲累。」不斷衝刺的詹森,終於在選前病倒,肚疼忍著不說,最後盲腸炎發作,而只能在醫院等待開票結果。四十天的選戰,詹森瘦了四十磅,但他贏了選舉,而正式開啟了他的政治生涯。

 

這種非贏不可的迫切感,一定會表現在他跑的緊迫行程裡,也一定會流露在他和選民握手時的激動,幕僚看得到,選民也感受得到。你要在民主社會裡,從人民手中要得一官半職,你如何可以不讓人民感受到你非贏不可的迫切感? 但威廉賴為了表示「親民」、「接地氣」、「高格調」,所以他去看了「復仇者聯盟」? 這像是一個要起義奪權的人,該給人民看到的迫切感嗎?

 

台灣現在處於充滿危機的變局裡,這迫切感,不是只對總統候選人重要而已,而是對全台民眾都重要。面對這關鍵的一役,賴清德怎麼能如此輕描淡寫地躲在「高格調選戰」後面? 不讓選民看到你的真本色,選民要怎麼在關鍵時刻投給你一票?

 

賴清德如果有像詹森一樣,不斷反省自己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他就會知道他的選戰走錯了方向。嚴肅、穩重而充滿迫切感的賴清德,才是他該走的人物形象和選戰策略。配合這樣的形象,他要做的,不是跑這些不痛不癢的行程,而是要把他的心肝,挖出來給民眾看。怎麼挖? 找人直播! 但不是像別人打卡一樣,找館長或是其它網紅,拿掉領帶,「聊聊天」,跑公關行程。賴清德應該找一個反對他的知名人物,和他對談,進行一場「不插電、不灌水、沒底線」的直播對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把他最高傲的一面,徹底丟掉,那才能顯現出他的迫切感,才像是要起義逐鹿中原的叛軍領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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