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首認中醫】習近平力推擴中國市場 藥理學家批「療效未經證實」

高詣軒 2019年05月25日 19:06:00

世界衛生大會正在進行當中。(湯森路透)

許多人近年積極推動讓中醫學(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TCM)進入醫學的主流場域,如今,中醫學可望正式得到世界認可。《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報導,世界衛生大會(WHA)最快會在25日批准最新版的WHO全球醫學綱要,內容包括傳統醫學的相關章節。

 

WHO的全球醫學綱要頗具影響力,此舉實現後料將提升中醫學地位。但也有學界的專家擔心,WHO忽視了部分草藥的毒性,也質疑傳統醫學療效的證據不足。另外,有動物保育人士則擔心中醫獲認可後,老虎、穿山甲、熊、犀牛等動物更易遭有心人利用來製作部分中藥,加深滅絕危機。

 

 

中醫學納入ICD​ 學者、《科學人》批缺乏證據

 

《CNN》報導,美國雜誌《科學人》(Scientific American)之前就已針對醫學綱要納入中醫學一事表達不滿。在該雜誌的社論中,編輯群稱這是一個「壞主意」(bad idea),批評該舉動缺乏足夠證據以支持其設想與實行。

 

紐約的石溪大學(Stony Brook University)醫藥科學與醫學教授格曼(Arthur Grollman)也表示相似的看法,稱該舉措「賦予未經證實的療法正當性,並大幅增加醫療照顧的成本。」格曼也直指,廣泛使用療效未知、可能具有潛在毒性的中藥,將對世界各地的消費者造成健康危害。

 

WHO的全球醫學綱領,正式名稱為「國際疾病與相關健康問題統計分類」(ICD),將眾多疾病狀況與醫學診斷分類記載,對研究的進行有一定影響力,也可用以決定保險的涵蓋範圍。在最新的第11版(ICD-11)當中,中醫學相關內容也首度納入其中。

 

 

WHO則表示,ICD的目的在於記錄各種健康狀況與其療法的資訊,而將傳統醫學納入的理由,在於該醫學方法在世界各地獲許多人的實踐。中醫雖源自中國,但在亞洲地區廣泛流傳,WHO也花了超過10年時間,請亞洲數個國家的代表,將數千年的知識濃縮成一個清楚的分類系統。

 

WHO發言人賈撒列維克(Tarik Jasarevic)表示,傳統醫學的診斷要不是未獲妥善記錄,就是根本沒有記錄。將中醫學納入ICD可望「把傳統醫學實踐連結到全球準則與發展上。」然而賈撒列維克也補充表示,將中醫納入「並非首肯任何傳統醫學方法的科學效力,或者任何傳統醫學介入的有效性。」

 

中國官方帶頭推中醫 專家憂消費者受害

 

或許不令人意外的是,很多中國高層持續推動中醫。對中方來說,WHA的新決定會是一大勝利。推動中醫的運動也可說是上行下效: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017年訪問WHO的日內瓦總部時,就帶了一尊中醫的銅人像相送。

 

中國持續在國際舞台力推中醫,不但凸顯影響力,也盼瓜分全球市場大餅。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2016年底發布的《中國的中醫藥》白皮書當中,就闡明在海外推展中藥的企圖,稱中國已向亞、非、 拉丁美洲70多個國派遣過醫療隊,隊中皆有中醫人員,當時也提到已在海外設有10個中醫藥中心。

 

 

然而,WHO真的將中醫學納入ICD的動作,也令部分專家有所疑慮。《CNN》引述醫藥科學教授格曼表示,大多情況下中醫的效力都未獲證實,只有部分草本藥物有進行過與歐美西藥相仿的毒性或致癌性之系統性測試。

 

例如,格曼曾經研究中醫長年用以入藥的馬兜鈴(Aristolochia),結果發現馬兜鈴可能有致癌或損害腎功能的風險。他在2016的《歐洲分子生物學學會會刊》(EMBO Journal)的研究中寫道,「在公共健康的議題上,經驗性的傳統知識不應被允許凌駕科學方法。」

 

倫敦大學學院(UCL)藥理學教授科洪(David Colquhoun)也表示,以西方頗為看中的針灸療法來說,雖然有學者觀察到微小的效果,但整體來說並不顯著,也有大量證據證實,針灸下針的位置並不會影響結果,「這些想像出來的經絡並沒有根據。」

 

 

動保團體認為應譴責野生動物入藥

 

眾多質疑聲浪中,似乎只有2015年諾貝爾生理學或醫學獎得主屠呦呦所研發的青蒿素抗瘧藥物高度受到肯定。但科洪表示,那是特例而非常態,也稱該藥物若「以草本方法施用」恐怕也會相當危險,只有透過純化(purified)、控制劑量之後才會妥當。

 

動保人士也憂心,若過度放任中醫產業發展,恐怕會損害野生動物保育。《CNN》引述野生貓類動物的保護組織「Panthera」科學家古利奇(John Goodrich)表示,雖然許多中醫機構都已避免使用野生動物入藥,但國際機構認可中醫,仍可能遭當成默許利用野生動物製藥。

 

「Panthera」指出,就是因為有利用豹骨製作藥物和製酒的需求,使得超過5000隻亞洲豹(Asian leopard)在近20年之內遭到交易販賣。古利奇表示,若未具體譴責中醫使用野生動物入藥,就是粗心且不負責任的行為。

 

 

在中國,中醫學的安全與效力也是議論焦點,正反兩派眾說紛云。過去曾有一名中國新生代女星徐婷,罹癌後選擇中醫療法而非化療,最後在2016年間不敵病魔過世,當時激起了關於中醫是否有效的論戰。接受《CNN》訪問時,有中國民眾認為中醫就像詐騙,但也有人認為,西醫只醫症狀,中醫則能醫其根本。真相為何,有待醫學給我們更多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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