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防火長城」下的中國維權人士 一場貓捉老鼠的言論自由捍衛戰

李兆圖 2019年06月05日 12:59:00

中國維權人士一路躲藏網路審查。(湯森路透)

中國在網路審查上一直投放大量人力物力,建立「防火長城」,除了禁止中國用戶登入外國網站,使用外國社交媒體,以阻止他們接收及傳播對中國政府不利的言論及資訊外,在六四等敏感時刻更出現斷網,在微博禁上傳圖片、影片無法刷屏等情況,滴水不漏全天候監控網路,以保障國家安全。

 

不過在牆內一群少數,一直試圖利用各種方法突破封鎖,成為所謂的「數位異議人士」。

 

 

43歲在北京郊區從事樹木工全世欣,平時的工作除了負責栽種植物外,便是噴灑殺蟲劑,她年收不到1萬元美元,她並沒有上過什麼大學,沒有在求學路路途上學到什麼專業技能,不過她下班後卻是變成另一角色。

 

全世欣不是那些精通端到端加密技術、加密認證的天才網路人才,但她已懂得「翻牆」繞過中國的「防火長城」在外發聲。

 

全世欣。(維權網)

 

踏上維權之路

 

全世欣從2009年開始使用VPN「翻牆」閱讀新聞及Youtube的習慣。2013年他所居住村莊被當局徵收,她向當局提出的請願書要求當局給予合理補償卻遭到拒絕。

 

隨後她在微博發文控訴,卻在2015年被停權禁言後,全世欣踏上向外發言的維權之路,全世欣在2016年開始利用推特發文,從遷拆抗議、動保問題、以至六四事件,她在推特上無所不談。

 

目前,她有1萬1000名的跟隨者,也讓她認識更多同好,並利用自己的所得到的資訊持續與政府交涉,「這座『牆』愈來愈高,但如果要我噤聲,我會窒息,因為表達是一種基本的權利」。

 

 

不過全世欣所作所為,自然被當局視為眼中釘,除了在敏感時刻被監控外,國內社交媒體工具帳號不時被禁言外,2018年9月全世欣在推特稱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為「毛腊肉」,指她在推特上「抨擊黨和國家領導人」,情節較重,被當局行政拘留10天。

 

2019年。全世欣在一個由500人組成的微信小組討論了針對政府提交請願書時,再次遭到拘捕。被監禁將近一個月。

 

雖然如此,但全世欣卻沒有為此退縮,「我從未結過婚,也沒有孩子,父母已過世,他們僅能針對我一人,當警察要求我放棄使用推特時,我也會拒絕,「如果我們沒法發出聲音,那我們跟一隻動物有什麼分別?」

 

全世欣從一個簡單樹木工,變成現在到處關注中國不公議題,在異議人士中小有名氣。她的出現正好反映出,中國網路的「貓捉老鼠」的遊戲。

 

據《彭博社》估計,在六四事件30年後,中國每年花費近1800億美元,在網路維穩、監控,網路警察,內容審查上,並嚴打VPN非法「翻牆」行為,以維護國家安全。

 

 

數位異議人士的崛起

 

根據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報告指,自2017年以來,許多使用VPN中國用戶和服務提供商被判入獄,而蘋果公司亦配合中國,從App Store中刪除了數百個VPN應用程式,導致很多不甘於留在牆內世界的網路用戶失去了向外連接的途徑。當局並僱用成千上萬的內容審查人員,建立「黑名單」加強篩選敏感文章及圖像予加以禁止傳播,情況就如六四「坦克人」圖片,無法在中國微信發送。

 

不過縱使「牆」多厚多高,並不會阻礙一批「數位異議人士」突破封鎖的決心。他們利用GitHub開源編碼平台作溝通,使用加密通訊軟件Signal及Telegram進行溝通,並使用區塊鏈(blockchain)創新方法,將資訊繼續傳遞,並教授一些在中國被迫害的維吾爾族人,如何使用加密軟件與人權組織溝通。

 

「開放天文台網路」(Open Observatory of Network Interference)創辦人ArturoFilastò表示,縱使這些聯繫途徑只是暫時性,但已令當局審查機構需要花更大的成本阻截,另一方面亦突顯他們仍然在「戰鬥」。

 

 

若是對反抗中國「防火長城」有認知的人,必定會聽過GreatFire.org。這個在2011年發起的網站,長期追踪及如何規避中國網路警察,以及關注被中國政府封鎖外國網站的情況。GreatFire.org創建的私密瀏覽器,有超過110萬人下載,當中的中國用戶佔86%。

 

2016年,更創立自由微信(FreeWeChat),將資料儲存在亞馬遜Amazon Web Services當中並進行加密,令中國審查員無法刪除「不良」資訊。一名拒絕透露姓名的GreatFire中國成員直言「當局根本沒法阻止他們在做的事,政府的審查系統存在根本性的缺陷,越來越多的用戶找到通往GreatFire的途徑,這種情況在中國將會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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