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京六四到香港反送中 社運名曲唱出自由心聲

高詣軒 2019年06月29日 10:06:00

G-20峰會前,港人再度集結「反送中」。(美聯社)

從1989年的天安門事件、2014年的香港雨傘運動,到如今恰逢六四30周年的反送中,相對享有自由的香港一直是發出自由呼聲的堡壘,數年以來不只以行動對抗極權,也透過歌曲的創作與傳唱,表達人民對於自由與真相的盼望。

 

其中達明一派、Beyond、何韻詩等多名創作者,用歌曲提醒著聽眾勿忘六四的歷史、激勵過雨傘運動的抗議者,也在反送中抗爭中再度表達對民主的堅持,盼鼓舞民眾撐過黑暗、走向光明。

 

達明一派 從六四唱到雨傘革命

 

劉以達、黃耀明二人組成的音樂組合「達明一派」於1980年代成軍,不到幾年之間中國就爆發八九學運,於是他們在1990年推出的專輯《神經》,就被視為是透過創作對六四事件的回應。

 

據港媒《立場新聞》文章指出,《神經》專輯中最「膾炙人口」的一首應是〈十個救火的少年〉,歌曲描述10名志願打火的少年在「某午夜」前往城裡救火,卻因各種原因相繼退縮,只剩3名少年仍赴火場,最後不敵「猛火」吞噬,卻受眾人埋怨:「在這夜這猛火像燎原/大眾議論到這三位少年/就似在怨 用處沒有一點」。

 

 

專輯另一首歌〈天問〉似乎則以神話中后羿射日之前、百姓水深火熱的景象為背景,唱出對無情蒼天的控訴。

 

歌詞中,「天空囂張的火舌」讓無力反抗的人民「瑟縮於惶恐下」,只盼有朝一日能有志士「斗膽挽起弓與箭 」將火舌射下;歌曲中,演唱者也多次反覆「天不容問」、「 生不容問」,短短幾句似道出無盡辛酸。

 

 

〈回憶有罪〉嘆歷史恐遭蒙蔽

 

2019年逢六四30周年,達明一派也再度回應當年的事件,推出新曲〈回憶有罪〉,闡述在現今的社會情境下,當年〈天問〉所描述的景象已經漸漸難以公開聞問:「舊日或問天/怎允許摧毀信念/浩蕩像為了被懷念/現在別問他/可有膽公開紀念/被現實騎劫怎怨天」。

 

《香港01》,〈回憶有罪〉是「詞神」林夕填詞,道出六四悼念遭噤聲的困境,預言30年來一年一度的維園燭光紀念集會,有朝一日會被視為有罪,並引伸到2014年雨傘革命:「曲中以電子合成器彈奏出的嗩吶聲與古箏琴音,正是遙遙地呼喚著昔日的〈天問〉...曲中略過的工業/金屬聲敲擊聲響,就好比坦克車擦身而過或槍聲。」

 

〈回憶有罪〉的MV也是喻意十足。一開場就看到,使用者欲讀取「8964」檔案時,卻出現紅色的「 ERROR 404 」拒絕讀取。接著,畫面中相繼出現六四「坦克人」、天安門廣場上「單車」、「子彈橫飛」光景、以及雨傘運動中黃傘開花的數碼成象,但這些都相繼在數位之海中被屏蔽、崩解,象徵歷史真相殘酷消逝。

 

 

〈海闊天空〉歌頌自由、〈家明〉悼犧牲者

 

除了達明一派,近年著名的社運歌曲還有香港搖滾樂隊「Beyond」的老歌〈海闊天空〉。雖然當初並不是為了社運所創作,但歌曲中「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等詞句對自由的嚮往,打動了眾多港人的心,以至於在2014年運動期間,就看到大批群眾揮動手機燈光、高唱〈海闊天空〉的情景。

 

據港媒《信報》文章指出,Beyond的另一首歌曲〈光輝歲月〉,在雨傘運動中也常獲民眾借用,甚至因為正逢下雨,當時曾有報紙採用其中一句歌詞「風雨中抱緊自由」作為標題。該文作者黃志華分析,「無論是《海闊天空》還是《光輝歲月》,曲調採用的都是有陽剛氣質的長音階,是連曲情都頗切合這場運動的情感需求。」

 

 

除了轟轟烈烈的抗爭,也有創作者藉由歌曲道出對已逝抗爭同志的不捨。《香港01》報導,15日的反送中浪潮中,一名男子在金鐘太古廣場表達訴求時墜樓身亡,讓插畫家黎特為此製作〈家明〉歌曲二創MV,畫面中穿著黃色雨衣的男子漸行漸遠,最後秀出「反送中」訴求。兩周之間,影片觀看次數已有10萬以上。

 

〈家明〉一曲最是謝安琪演唱,收錄於 2014 的專輯《 Kontinue 》,在雨傘運動期間已有二創MV。據《香港01》,「 家明」一詞出自 TVB 劇集《 天與地 》,劇情描述家明在山間不幸受困暴風雪凍死,同行的隊友為求生,吃下家明的遺體,象徵把人性及理想通通吃掉,成為冷血的「大人」;能夠永遠保持純真與夢想的,只有已經犧牲的家明。

 

〈家明〉作詞人是黃偉文,歌曲為古今逝去的理想家發聲,闡述一名追尋愛的人一去不回的淒美悲劇,「他出發找最愛/今天也未回來/途中那些細節/沒有太多的記載/...他不過想要愛/差點上斷頭台/人家跌倒兩次吧/就再不相信愛/浪漫願他不要改/所信是模糊仍肯冀待/誰願意為美麗信念/坦克也震開」。

 

 

港歌手齊唱〈撐起雨傘〉共抗憂患

 

2014年抗爭也刺激香港音樂界,製作社運主題的歌曲,其中由pan、林夕作詞的〈撐起雨傘〉就表達對於「和平佔中」及「雨傘革命」的支持,何韻詩、黃耀明、葉德嫻、謝安琪、周國賢、盧凱彤、方皓玟、RubberBand等香港歌手都加入獻聲。當年10月4日晚上,何韻詩、黃耀明、Pan、林夕在夏慤道集會期間,就上台帶領示威者首次高唱該曲。

 

「一起舉傘 一起的撐/一起儘管不安卻不孤單 對嗎/一起舉傘 舉起手撐/一起為應得的放膽爭取 怕嗎」,透過《撐起雨傘》,眾多香港歌手和著清柔的旋律,唱出港人願意團結對抗壓迫勢力、守護香港自由的真實心聲。

 

 

反送中 港台音樂人推新曲〈撐〉

 

如今,逢先前政府推動《逃犯條例》修訂,引發香港人民不滿,接連舉辦「反送中」相關示威,也再度激發音樂界的創作能量。據《大紀元》報導,有不少台灣、香港音樂圈跨海聯手,共同創作出為鼓舞香港的歌曲〈撐〉;受邀演唱歌曲的何韻詩表示,香港和台灣是「命運共同體」,互相支持相當重要。

 

報導指出,新曲〈撐〉由音樂製作人柯智豪統籌製作,並由台灣作詞人武雄、香港的林夕共同填詞,「董事長樂團」主唱吳永吉作曲,更集合台港近20個樂團、歌手獻唱,除了何韻詩外,還有黃耀明、董事長樂團、滅火器樂團、巴奈等音樂人,共同「撐」香港。

 


從〈天問〉的嚴酷與無奈、〈回憶有罪〉的困境與覺醒,可以看出香港人具有自由意識,看透當局對民主的壓迫。從〈海闊天空〉中,也聽見港人對自由的嚮往。從〈家明〉、〈撐起雨傘〉等歌曲中,也能聽到音樂人安撫、鼓舞人心的力量,繼續激勵港人共同「撐」住風雨中的自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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