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電揭露中國強制安裝App 監控赴新疆旅客手機個資

尚國強 2019年07月03日 21:20:00

中國邊境警衛在從中亞國家進入新疆的遊客手機中,秘密安裝監控應用程式。此為示意圖。(湯森路透)

英國《衛報》(The Guardian)2日報導,中國邊境警衛要求從中亞國家進入新疆的遊客交出手機,在未告知他們的情況下秘密安裝監控應用程式(App)後歸還,並以此取得旅客的電子信件、簡訊及通訊錄等個人資訊,讓政府能夠嚴密監控新疆地區。

 

 

秘密安裝監控App

 

經過《衛報》與德國《南德意志報》(Süddeutsche Zeitung)及美國《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合作調查發現,從中亞國家吉爾吉斯(Kyrgyzstan)的伊爾克什坦邊界(Irkeshtam)入境新疆的旅客,他們的手機皆遭到中國邊境警衛例行性檢查。

 

警衛會要求旅客交出手機,在未告知他們正在手機中搜尋什麼,以及他們的個人資訊遭到取用的情況下,秘密安裝能夠搜索電子信件、簡訊及通訊錄的,以及手機本身資訊的手機監控App「蜂采」(Fengcai)。

 

英國致力於維護隱私權的非營利組織「隱私國際」(Privacy International)認為這項發現令人擔憂,「若下載錯誤app或新聞報導,將可能被送進集中營」。

 

 

檢查旅客手機內容

 

根據《衛報》分析師,以及學者和網路安全專家推斷,這款由中國公司設計的手機App能夠針對安卓系統的手機進行搜索,檢查其中是否有被當局視為有問題的內容。

 

遭限制的包括多種與伊斯蘭及端組織有關的內容,包括由恐怖份子基地組織(al-Qaida)發行的英語雜誌《激發》(Inspire),以及各式武器操作手冊。

 

此外,該監控App的限制項目同時也包括多個領域,如伊斯蘭曆第九個月「賴買丹月」(Ramadan)、達賴喇嘛(Dalai Lama)的文學作品、日本重金屬樂團Unholy Grave的歌曲,以及美國作家格林(Robert Greene)出版的《戰爭的33種策略》(The 33 Strategies of War)。

 

 

可追蹤個人所在位置

 

根據中國統計,包括國內及外國旅客在內,每年約有1億人訪問新疆,多數人皆是由中國其他地方前往。

 

伊爾克什坦是中國最西邊的邊境交界處,通常是由商人及旅客行經,部分路線與歷史悠久的絲路重疊。

 

旅客由此入境新疆,必須交出他們事先解除密碼的手機,以及相機等其他電子設備。這些電子產品會被送去不同房間,並且在晚些時候歸還給旅客。

 

 

他們的iPhone手機會被連接閱讀掃描器,安卓手機則會被安裝具有相同功能的手機App。但即便多數旅客的手機內的App看似在被歸還前就已經遭到刪除,部分人仍在手機裡發現該App。

 

目前並不清楚這些遭竊取的個人資訊流向何處、將會被保留多久,也沒有證據顯示此舉是為了用來追蹤旅客接下來的旅程。

 

但《衛報》指出,這些被蒐集到資訊將使中國能夠透過手機的詳細位置,追蹤特定目標的所在地點。

 

 

僅入境新疆需繳交手機

 

《衛報》記者與ㄧ名從伊爾克什坦邊界進入新疆並使用安卓手機的中國旅客交談,他對於在手機內發現這個App感到不安。

 

他說,他被要求將手機交給檢哨站,隨後手機被拿進一個房間。他和所有其他旅客在警衛的要求下提供手機的pin碼,並且必須在外等待約一個小時後才能拿回手機,但他們沒有被告知手機在這段期間會被用來做什麼。

 

 

他提到,他經由國際旅行社和吉爾吉斯的旅客資訊早已得知入境新疆前,手機會遭到檢查。手機被歸還之後,他果然發現了監控App,「我們認為這是GPS追蹤,(旅行社)非常確定我們去的地方被使用了這個東西」。

 

然而,該名旅客也提到,他行經中國其他地方皆未被要求交出手機。

 

 

不分國籍的非法監控

 

《衛報》指出,所有確認有被安裝監控App的旅客皆是使用安卓手機,但部分使用iPhone的旅客也反應他們被要求交出手機。

 

「隱私國際」的研究人員奧曼諾維奇(Edin Omanović)說,這又是個為何新疆擁有的是世界上最糟糕、嚴苛、普遍的監管制度的另一個案例,「現代App、平台和裝置產生大量人們甚至不曾注意到,或保存了他們以為已經刪除卻仍能在裝置中找到的數據」。

 

著名人權組織「人權觀察」(Human Rights Watch,HRW)資深研究員王松蓮(Maya Wang)說:「我們已經知道新疆居民,尤其是土耳其裔穆斯林已經遭到多方面且日以繼夜的監控。」這同時也表明,即便是外國人也正受到大規模的非法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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