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帆任命的核心意涵所在

納許均衡 2019年07月16日 00:01:00

林飛帆願出任民進黨副秘書長,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往復民進黨為某些人詬病喪失的古樸價值。(攝影:張哲偉)

林飛帆即將出任民進黨副秘書長職一事,引起輿論和政治圈、尤其綠營內部高度討論。身為幾年前太陽花學運最著名領袖,留學歸國未久的林飛帆動見觀瞻誠可理解,然則本文以為眼下關乎民進黨新任副秘書長職務相關討論太多偏重私人因素,而非著眼公共領域所需要的操盤執行者。

 

本文純就綠營角度出發,要將林飛帆的任命納入通盤考察是一個可大可小的問題,從大方略言,非僅林飛帆,所有黨部人事或選戰機器鋪排都該以大選勝出為終極考量,這自不待言;而從小處著眼以觀,如上揭所述,本文以為評論林飛帆適任民進黨副秘書長與否的相類論述,太多太多歪斜摻雜各式私人原因,想來可惜也對林飛帆個人不公平。

 

先就前面後段來說,林飛帆人事發布後,許多媒體平台或個人攻擊情事,著眼的不是林飛帆本人,而是任命這個職務的中央黨部核心,這其中牽涉了總統初選恩怨,也關涉政治本來就會有的角力傾軋,總之這部分批評和林本人連結不大。

 

再另一種指涉的抨擊,很大程度來自曾經身處綠營,但目前不在府院黨內圍範疇的邊緣人,這類的咬字發文,通常難免帶著酸腐,說穿了背後就是「為什麼不是我!」而同此加乘,一般係乎年齡過輕、直升空降,見解歷練不足云云。本文以為此眾看法也不妥適,因為指向年齡無非有種家父長式、濃濃威權倫理框架其中,「直升空降」同理,好似用人應該論資排輩而非能力取向。再又論者所稱「見解歷練不足」我以為也未必全然成立,蓋一個人判斷人、事,決斷事務能力高下和經歷確實有關,但非因果關係的百分百相等式,更且選戰模型中,我說的是現代意義下創化萬變的八腳章魚盤勢,可能亦不是「經驗」就能完全掌握。經典電影,真實大聯盟故事改編的《魔球》中不難斑考,數十年經驗閱人無數的老球探,不見得判斷或見識就能勝過脫穎新出的變形戰法。

 

接著我們當然也就回到林飛帆個人相關證查,具體的說也就是人格特質和決策謀略適不適任這場大選。從人格特質出發,不論坐轎或是助攻角色,激烈殘酷選戰中所需遭遇的耐壓程度,絕非尋常。例如當年尼克森喜歡私下對人說的話:「你不懂,我必須贏!」曾以61%最大勝率拿下白宮的詹森,同樣有著異於常人觀察細微且精準分辨人性特質,從而說白了要玩政治,這耐壓性和觀透人性的掌握能力,厥成重中之重。這當然還未含括所有面向,不過據此出發回證林飛帆這人,則他在一場台灣歷史上最大規模且時間最久學運中扮演角色,旁人很難否認他在全台、甚至國際高度聚焦下展現的大將之風。我不是要說林飛帆處理所有事情皆能圓熟老練,但有時候正是這份不同於職業政客的風格,帶給所屬政黨和我們的社會不同想像力。

 

換言之,我以為林飛帆代表的不僅是民進黨重新與年輕世代對話的可能性;更不侷限於民進黨中央黨部提出一個初選時公開挺蔡的意見領袖,修補府方質疑,林飛帆這個任命最重要的視角應該落點于「價值取向」。也就是說曾經數度公開批判民進黨的年輕世代領袖說不定能為這場選戰、也為民進黨開展一種「關於選擇的想像」。這樣說或許仍會有人覺得抽象,往下推延更坦率的講,此刻我們的社會許多人仍認定民進黨沒有反省;許多學運後投票支持民進黨的年輕人,還沒有忘記勞動法規修正中民進黨的怯懦,這些都不是選戰技術層面,或是經歷萬般砲火洗鍊的操盤手坐鎮,就能改變。

 

民進黨需要的是價值落槌的亮點,這是「注意力戰爭」中無法迴避根深,而能不能引導想像力的目光投向民進黨,這是紛紛擾擾選戰萬花筒裡撥雲得日的可能路徑。我當然不是要說林飛帆是獨一無二難取代人選,然衡諸眼下,他願出任民進黨副秘書長,應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往復民進黨為某些人詬病喪失的古樸價值,光從這點來看,林飛帆就是一個真正的好人選。

 

※作者為學術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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