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遺愛捐贈器官竟成盜賣 中國無良醫生遭判「侮辱屍體罪」

楊穎婷 2019年08月17日 07:01:00

中國有6名醫療人員因涉嫌違法摘除患者器官遭警方逮捕。此為示意圖。(圖片擷取自YouTube)

「醫師當時說,我母親不行了,就算搶救過來也是癱瘓在床,捐贈器官的話國家補助20萬。」2018年,中國安徽省的53歲女性李萍遭長子以斧頭砍傷後送醫不治,家屬遂同意捐贈她的肝臟及腎臟。

 

然而,《澎湃新聞》報導,說服李萍家屬進行器捐的主治醫師和5名醫療人員涉嫌違法摘除患者器官,5月遭中國警方以「侮辱屍體罪」逮捕,至多恐將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
 

 

 

醫院稱器捐可領20萬

 

2018年2月,中國安徽省蚌埠市懷遠縣發生一起命案。案發前天晚上,李萍的次子石祥林在電話中指責患有精神疾病的哥哥,不料哥哥卻在翌日凌晨拿斧頭砍傷李萍和石祥林一家三口。

 

遭長子以斧頭重擊的李萍因此傷重不治,石祥林頭部及腹部受傷,妻子則受到輕傷,他們的6歲兒子頭部重傷,4人隨即被送往懷遠縣的人民醫院治療。

 

 

當時,李萍被送到重症醫學部治療5日後便無法自主呼吸,呈現腦死狀態。醫生在她的病歷紀錄中寫道,「告知家屬隨時有心跳驟停可能,患者家屬表示理解,要求放棄治療」。

 

接著,院方告訴家屬,若是同意捐贈李萍的器官,他們將能夠領取20萬人民幣(約新台幣89萬4800元)的「政府補助金」。於是李萍就這樣被送往南京的醫院進行手術摘除器官。

 

人民醫院重症醫學部主任楊素勳在當時的紀錄中寫道,2月15日凌晨3時55分,停用李萍的呼吸器,改用手動呼吸器,送入江蘇省一家醫院的救護車;停用手動呼吸器後,凌晨5時心跳停止,「宣布臨床死亡,開始行器官捐贈」,摘除李萍的肝臟及腎臟。

 

 

捐贈紀錄不完整

 

當李萍重傷不治而進行器捐手術時,毫不知情的石祥林正在住院治療,「我妹妹告訴我,楊素勳醫師當時跟她說,我母親不行了,就算搶救過來也是癱瘓在床,捐獻器官的話國家補助20萬」。那筆錢匯入了堂哥的戶頭,被用來支付家屬各項醫療費用。

 

楊素勳當時告訴家屬,已經為李萍申請最高層級的政府補助金。但是,負責協助器捐中心的紅十字會成員卻告訴石祥林,政府並沒有支付這筆款項的紀錄。

 

 

此外,石祥林事後發現,雖然母親器官移植的「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登記表」有經過父親、妹妹簽名和蓋章,但是資料並未確實填寫,這也讓他對於母親的器捐起了疑心。

 

登記表除了留有捐贈者的基本資料,也註明「同意並完全代表捐獻者作出死後無償捐獻下列器官的決定」,並在腎臟、肝臟兩處的欄位打勾。但是登記單位、編號和蓋章處卻都空白未填。

 

 

官方查無器捐紀錄

 

然而,根據《法醫學屍體檢驗鑑定書》紀錄顯示,手術後李萍的腹腔「肝臟缺如,殘端縫合;雙側腎臟缺如,殘端縫合」。

 

此外,警方的鑑定書也留有李萍的器官捐贈的相關紀錄:2月20日,北京一所醫院曾在移植手術前,對她的肝臟進行病裡檢查;2月24日,天津一所醫院則對她的兩側腎臟進行檢查。

 

在捐贈紀錄確鑿、院方登記表卻不完整的情況下,石祥林為此與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管理中心聯繫,「他們後來回復我,只要按正常管道捐獻的,他們系統裡都能查到,但我媽媽的查不到」。

 

 

6人涉嫌侮辱屍體被捕

 

此後,石祥林將事情經過告知衛生行政部門,並且告訴相關調查人員,楊素勳曾透過中間人給他46萬人民幣(約新台幣205萬8000元),「如果沒有問題,他會給我那麼多封口費嗎?」他問道。

 

2019年5月,楊素勳和5名任職於南京的醫療人員因涉嫌「侮辱屍體罪」遭到逮捕。案件目前仍在偵查階段。

 

根據中國刑法規定,若違反侮辱屍體罪,至多被判處3年有期徒刑;若違反販售人體器官罪,至多將被判處5年有期徒刑與罰金,情節嚴重者則判處5年以上刑期與罰金,或是沒收其財產。

 

 

根據中國人體器官捐獻管理中心的書面資料顯示,李萍的器捐沒有通過正常管道處理,紅十字會也不曾經手。

 

2019年8月,懷遠縣的紅十字會成員陳虎證實,李萍的器捐「是醫生的個人行為」,並未經過正規管道處理,「捐獻器官都是無償的,不可能補償幾十萬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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