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杰:全世界黑人聯合起來反對種族歧視的中國

余杰 2019年10月29日 07:00:00

歐尼爾曾經與詹姆斯曾經待在同一支球隊。(湯森路透)

NBA新賽季在十月二十三日正式展開,退役傳奇球星俠客歐尼爾(Shaquille O'Neal)接受TNT電視節目《NBA內幕》(Inside the NBA)訪問時說,當看到世界上發生不公不義的事情時,人人都有權出聲表示「這是不對的」。歐尼爾也指出,「這就是他(莫雷)正在做的」。歐尼爾說,對美國人來說,中國的市場確實很大,也有很多商業合作,但美國人最可貴的價值在於言論自由,得以表達自己的意見。

    

沒想到,歐尼爾受訪節目播出後,引起很多中國人的強烈不滿,竟灌爆歐尼爾官方微博上的最新一則貼文,他們破口大罵「尼哥」、「shit」、「Nigger」、「死胖子」、「Fxxk you」、「你可以滾了」、「不愧是黑奴」、「不會說話就閉嘴」、「你說言論自由?那我支持美國九一一」。

    

中國人當然可以支持九一一,這不是中國人第一次跟恐怖分子站在一起。塔利班高級代表團正在北京跟中共高層討論「促進世界和平」這樣的崇高議題,色厲內荏的中國人將塔利班視為反抗美帝的英雄——他們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塔利班和蓋達組織都幫他們做了。

    

中國人認為,他們罵歐尼爾為黑鬼、黑奴是言論自由,這當然是中國式的言論自由。正如世界有世界的邏輯,中國有中國的邏輯;世界也有世界的言論自由的標準,中國更有中國的言論自由的標準——中國人不能批評自己的官員,從習近平到香港警察,都是不能批評的,誰批評誰就坐牢;中國人也沒有使用谷歌、臉書、推特並在這些社交媒體上發言的自由,中國人只能在「老大哥」牢牢控制下的百度、微信、抖音上顯示自己的存在。

    

中國人常常說自己遭到西方人的種族歧視,一開口就是百年被西方列強凌辱的悲情史,但中國人歧視起黑人來卻毫不掩飾、明目張膽。此前,天津的政治人物潘慶林公然對記者宣稱,他已找到如何「解決廣東非洲黑人群居問題」的辦法。他警告說,這些新來者會帶來毒品、傳染病、性侵害。他敦促廣東當局加強管理,以免中國「從黃種人基因國家變成黑黃混血的國家」。他的觀點受到民眾的熱烈歡迎。

    

一名在肯尼亞做摩托車生意的中國商人劉嘉琪,在網絡視頻中用英語形容包括肯尼亞總統烏胡魯·肯雅塔(Uhuru Kenyatta)在內的所有肯尼亞人都是「猴子」。劉更直言說,他並不喜歡肯尼亞,因為它「難聞,而且(這裏的人)很窮、又蠢又黑」,他在這裡只是為了賺錢。肯尼亞當局隨後吊銷了劉嘉琪的工作許可,並表示他已因發表歧視性言論遭到逮捕並被驅逐出境。劉嘉琪回到中國的時候,不僅沒有受到譴責,反倒享受英雄凱旋式的歡呼。

    

在中國收視率最高的節目——春節聯歡晚會上,中國女藝人婁乃鳴塗黑臉、刻意把臀部弄大扮演逗人笑的黑人,而另一名真正的非洲裔表演者則只能飾演猴子角色。當有人批評這個節目涉嫌「種族主義」(racist)時,中國當局立即將批評言論封殺。央視是黨的喉舌,怎麼能輕易認錯呢?

    

早前,聰明的中國廣告人還製作過一則讓人印象深刻的廣告,那是關於某個品牌的洗衣液的廣告。在廣告中,一名黑人被扔進洗衣機,然後倒入洗衣液,等此人從洗衣機中爬出來的時候,他已經洗成了亞洲人的黃皮膚。這則廣告背後的人種理論是:黑人是低級人種,黃種人是高等人種,這種洗衣液可以將黑人漂白成黃種人,等於是點石成金、變廢為寶,所以在非洲一定大有市場前景。

    

中國人不僅存有最顯著的膚色歧視,對自己的同胞也存有不加掩飾的階級和地域歧視。比如,一億河南人遭到其他所有地方的中國人的歧視,農民工更是被城裡人和官員們當著「低端人口」羞辱乃至驅趕——你能想像一個國家首都的最高官員直接蔑稱農民工是「低端人口」,並且發動一場驅趕「低端人口」的戰役嗎?

    

一位到中國浙江教英文的英國老師發現,最讓他感驚訝的,是旅遊指南沒有告訴他的真相:種族歧視。對許多中國人來說,種族的等級制度不是過時、讓人深痛惡絕的觀念,而是不必質疑的信念。中國的少數民族,不是被當成國安威脅、就是被當成可以展現奇風異俗的人。 過去的半個世紀,中國經濟發展棄少數民族於不顧,大部份的人在田裡工作,少數人找到表演工作,跳舞給漢人觀光客看。

 

歐尼爾說,對美國人來說,中國的市場確實很大,也有很多商業合作,但美國人最可貴的價值在於言論自由,得以表達自己的意見。(湯森路透)

 

中國近代思想家康有為的種族主義思想,幾乎跟希特勒如出一轍。他在名著《大同書》中對黑人的描述極為刻薄:「然黑人之身,腥不可聞。……故大同之世,白人黃人,才能形狀,相去不遠,可以平等。其黑人形狀也,鐵面銀牙,斜頜若豬,直視如牛,滿胸長毛,手足深黑,蠢若羊彘,望之生畏。」他洋洋灑灑地寫下這樣的文字,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這一次,中國人對歐尼爾以及所有黑人的惡毒辱罵,應當被翻譯成英文,在美國的媒體上廣泛報道。CNN和紐約時報等一向倡導反對種族歧視的桌牌媒體敢報道這樣的「大新聞」嗎?

    

那些此前似乎情真意切地聲稱「我愛中國」(其實是愛中國的市場)的黑人籃球明星們,此刻是否應當發聲捍衛自己的人格尊嚴和族裔身份?比如,詹姆斯曾高調反對美國國內的種種歧視,穿上寫有「黑人的命也是命」這句話的運動衣參加比賽,這一次,他會挺身而出嗎?

    

中國太大了,中國太有錢了,讓任何人都望而生畏。連歐巴馬的弟弟都在中國討生活,幾乎沒有一個非洲國家沒有拿過習近平的「大撒幣」。但是,人們不要忘記了,今天中國可以將百萬維吾爾人送進納粹集中營的升級版「再教育營」,明天中國也可以將更多黑人這樣毫不費力地「處理」掉。全世界的黑人都應當團結起來,反對中國這個種族歧視最嚴重的邪惡帝國。

 

※作者為美籍華文作家,歷史學者,人權捍衛者。蒙古族,出身蜀國,求學北京,自2012年之後移居美國。多次入選百名最具影響力的華人知識分子名單,曾榮獲美國公民勇氣獎、亞洲出版協會最佳評論獎、北美台灣人教授協會廖述宗教授紀念獎金等。主要著作有《劉曉波傳》、《一九二七:民國之死》、《一九二七:共和崩潰》、《顛倒的民國》、《中國乃敵國也》、《今生不做中國人》等。

 

關鍵字: 歐尼爾 NBA 黑人 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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