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在!」 法國黃背心行動周年盼抗爭信念不死

麥浩禮 2019年11月16日 18:08:00

法國黃背心運動至今1周年。(湯森路透)

2018年11月17日,為抗議法國總統馬卡洪(Emmanuel Macron)提高燃油稅,一群職業司機憤而背起法例規定放在車上的黃背心(gilets jaunes),走入街頭抗議,過後引發大規則的示威活動,並導致多日的警民衝突,為1968年法國五月風暴後,最大型社會衝突。

 

示威者更被警方發射的布袋彈槍射盲,最後11人死亡,逾8700人被捕,有警察事後對社會指摘警暴壓力不了自殺身亡。

 

 

1年過後,警民衝突最激烈的地方之一法國西部城市波爾多,民眾正準備重返街頭。硝煙又會否再起?

 

黃背心凝聚法國

 

48歲的克里斯蒂娜(Christine),在波爾多郊區的一家中東烤肉店坐著,正在計劃再度參與黃背心一周年運動。「雖然我們在沉默如不可見,但我們一直在這裡」,這位護士在黃背心運動爆發後,再如很多同夥辭掉了她的工作投入運動之中,直至今日仍失業之中。

 

部分人因為已法警掌握,故不願再參加運動,不過克里斯蒂娜認為,民意依然站在他們一邊,「我們正在組織會議、動員公民,我們正創造一種嶄的團結精神,且不會消失」。

 

法國當局估計料成千上萬的示威者四方八百從鄉村遊行進城市之中,以紀念在法國歷史上,持續時間最長的抗議活動。縱使黃背心活動在4月開始較為平息,但克里斯蒂娜在繼續站在街頭派發文宣,「法國社會是不公平。醒目的黃背心把大家凝聚在一起」。而工會已預告在12月5日,在全國舉行大罷工,抗議馬卡洪進行退休金改革,料再度癱瘓各地大眾運輸系統。

 

克里斯蒂娜(Christine)的波爾多,在黃背心運動中稱為大本營,當世界紛紛聚焦首都巴黎,香榭麗舍大道、協和廣場激烈的警民衝突時,作為法國葡萄酒的酒鄉波爾多,示威規模,警民衝突的激烈程度卻不遑多讓。

 

波爾多近年大力發展,法國政府意欲將波爾多成為一個活力、擁有旅館的現代城市,然而發展的同時,導致當地房價飛漲,相反鄰近的鄉郊地區卻未有因政策而受惠。那些積聚日廣,貧困,低薪農業工人,失業問題,卻猶如被發展藍圖中遭到遺忘。

 

 

不怕警暴繼續走上街頭

 

同樣叫克里斯蒂娜,53歲的前教師,來自波爾多以北60公里的一個小村莊,「那裡唯一的工作選擇是核電站或葡萄園,村裡甚至連咖啡館也沒有」。一直以來在鄉村授學,卻令她陷入貧困深淵之中。「在黃背心活動爆發時,我已經感覺到,我們必須建立一個更好的社會。」

 

克里斯蒂娜指儘管自己在波爾多目睹了警察暴力,猶如「戰爭場面」的畫面,但她指自己仍會走上街頭。

 

黃背心運動的爆發後,迫使馬卡洪政府改變政策,宣布推出數十億歐元的稅收減免措施,然而示威者認為這還不夠,認為他必須「接地氣」,去除更多令人不滿的政策。

 

對一個政府來說,別讓示威活動成為長期抗爭是迫切解決的問題,馬卡洪得到2018年11月的教訓後,包括對醫護罷工、以及學生罷課採取強硬態度制止,以防再度引起亂局。不過縱使如此,人們的怨氣並不會因為限制、以至鎮壓而得到平息。

 

進入建制改變制度?

 

怨氣未除,除了抗爭唯一可行的手段是加入建制,在制度中力求改變,61歲的肖維(Pascal Chauvet)是一位葡萄酒銷售員,正在卻為波爾多快將舉行的地方選舉進行選舉工作,並以DémocratieBordelaise(波爾多民主)為口號。

 

政見包括重建當地產業,制止房地產投機行為,以及要求對非法旅館作嚴格管制。

 

黃背心運動期間,雖然有人曾打著黃背心旗號,參與歐洲議會選舉,然而最後僅獲1%的選票支持,不過支持者屢敗屢戰,認為地方選舉或可有議席斬獲。

 


黃背心行動凝聚不只是司機,而是感到目前社會不公的人士。(湯森路透)


 

馬卡洪​稱示威者死亡是「愚蠢」

 

持續數個月的示威,導致11人死亡,2500人受傷,當中24被警方發射的布袋彈擊中眼部致盲,有5人失去了手臂。社會對警察警暴的強烈指摘,促使法國當局對警員進行調查,至少對2名警察採取法律行動。

 

而自2019年開始,至少52名警察懷疑壓力過大自殺身亡,數目超遠超過去數年的數字。2019年10年法警解下制服參與支持警察遊行,稱有2萬7千人參加。並對社會輿論聚焦警暴,黃背心示威者的「反警察」口號大感不滿。

 

馬卡洪曾表示,11人死亡雖然感到悲痛,但認為他們的死是「人們的愚蠢」而非警員所造成。

 

黃背心活動是否真正落幕,其實意義不大,但黃背心活動所引發的人民抗爭,卻是揭示出在法國一直安定的形象背後,浮現出內部深層次問題。

關鍵字: 法國 黃背心 馬卡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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