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鈴木一朗、優衣庫社長等人更天才的天才

宋瑞文 2020年01月30日 09:00:00

中島美雪常被稱為「孤高的歌姬」。相對於承平時一起慶賀的歌,她的歌有時彷彿警示著什麼。(圖片摘自網路)

「不管什麼時代,沒有比天才更能俘虜人心的了。」日本雜誌〈週刊現代〉在2020年第1期有個特別企劃:召集一批有識之士,舉辦「第一屆 『誰是天才呢?』會議」有如無差別天才格鬥激戰似的,討論各領域的天才,從中評分排行。

 

參與討論的有識之士陣容堅強,包括前日本微軟社長成毛真;腦科學學者、SONY電腦科學實驗室上級研究員茂木健一郎(下圖);著書暢銷250萬冊以上的教育學家的齋藤孝;日本最具公信力的政治評論家田原總一朗,以及多位著名學者、文學家、評論家等共16人。

 

參與「第一屆 "誰是天才呢?"會議」的討論者裡,不少人在台灣有中文譯作,如茂木健一郎。

 

而因為領域不同,各人長處不同、高下難分的關係。與會者決定用「解決問題的思維能力」、「長期持續的高品質努力」、「察覺時代氛圍與需要的感受力」、「將靈感具體化、號召眾人投入的實踐力」等四種能力來評分。

 

每個人提名的天才,各有不同,有球星、企業家,也有諾貝爾獎得主或文學家等。經過激烈的討論,終於排出前10名。其中台灣人比較熟悉的有,排名第8的前棒球投手鈴木一朗,評價是「包括退休隔天仍然進行嚴格的訓練等等,努力程度是所有候補者之冠。」

 

還有排名第4,知名服飾品牌優衣庫社長柳井正;「一般服飾強調時尚等感性訴求,而他用機能衣的科技感來表現時尚,創造新的品牌價值。」
 

天才們的預言

 

另一位入選的企業家,是排名第2(下圖),日本第二首富暨軟銀集團社長孫正義;評論家田原總一朗說:「我可能是日本最早訪問到他的人,思維與遠見非常厲害,當時就預想到他會有今日的成就。」

 

週刊現代截圖,日本真正的天才前四名。

 

排名第3和冠軍都是創作歌手(上圖),分別是松任谷由實與中島美雪。宮崎駿卡通〈起風〉主題曲作者,冠軍專輯數量為日本史上第二的松任谷由實。她在紅極一時曾說:「我的專輯賣不動的時候,銀行也會倒吧。」果不其然,數年後泡沫經濟開始崩潰,「她對時代演變的掌握,超乎常人。」

 

 「毫無疑問的,松任谷由實與中島美雪都能掌握一般人的心理。但在前者的狀況,是『大家高興,我也跟著高興。』的那種『平凡』。而後者恰恰是完全相反的。都是天才但類型不一樣。」日本文學最高榮譽之一、芥川獎得主高橋三千綱分析道。

 

台灣的〈中島美雪介紹會〉對此的理解是,和合群的感覺不同,中島美雪常被稱為「孤高的歌姬」。相對於承平時一起慶賀的歌,她的歌有時彷彿警示著什麼。例如,福島核災後,許多日本網友聯想到她的歌曲〈暴風雪〉,歌詞彷彿預言了此災難(見下圖)。

 

 

儘管中島美雪通常不解說自己的歌曲,但包括北海道旭川大學校長山內亮史在內,許多人都把〈暴風雪〉解讀為描述核污染的歌。

 

〈暴風雪〉是中島美雪1988年發表的歌曲,2011年福島核災後,許多人重新想起歌詞裡令人毛骨悚然的敘述,像是「海浪看來就快沖毀海岸」、「因資源不夠而被殺的嬰兒(被眾人犧牲的弱者)」、「懷疑與抗爭的熱潮會退去,待恢復平靜,大雪將如期而至。」

 

一般提到抗議的歌曲,多是歌頌熱血沸騰,但中島美雪的〈暴風雪〉卻惡夢般地直言失敗的宿命。前述作家高橋三千綱說,中島美雪和松任谷由實與人同樂的「平凡」相比,「恰恰完全相反」,由此可見一斑。

 

天才之爭:光與影的對決

 

許多人常把松任谷由實與中島美雪,比喻為光與影。前者的光彩有多麼奪目,後者所呈現的幽暗或許就有多麼深邃。除這場別人策劃的比賽外,孫正義等天才,大概不會跟她們競爭,但是前者曾經公開說過,後者是「對手」。

 

松任谷由實《SHANGRILA III》之〈Happy Birthday to You~維納斯的誕生〉,有傳奇選手世界水上芭蕾三連霸冠軍Virginie Dedieu演出。

 

松任谷由實的現場作品《SHANGRILA》三部曲,斥資120億日幣,網羅奧運好手演出,豪華絢爛不在話下。而中島美雪的《夜會》,只在1000名觀眾左右的小舞台,後者要如何成為前者欽定的「對手」,讀者不妨好奇想像(文字難以形容)。

 

在這場天才的激戰之前,兩位天才早已惺惺相惜,「我好不容易曬乾的衣服,都被妳弄濕了。」「因為這樣,我們交織日本音樂的風景。」儘管世人難免比較排名,但天才之間總是彼此尊敬的多吧。

 

※作者為中島美雪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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