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圖上消失的國家—索馬利蘭】獨立後貧富差距更大 人均GDP最低國家之一

許雅慧蔣銀珊 2020年03月13日 19:30:00

索馬利蘭民生消費高漲,加上始終沒有外資工廠,使得貧富差距越來越大,街上乞討者更多。(蔣銀珊攝)

2月10日,索馬利蘭總統繆斯·比希·阿卜迪,正在非洲聯盟會議中將與幾位非洲領導人會晤,討論正式的國家外交和貿易問題。

 

 

索馬利蘭政府認為,要和世界其他地方都認可它的存在,非洲聯盟得先帶頭。因為,索國是有舉行自由公正選舉,自己貨幣和安全部隊,並擁有自己護照。即使外貿和投資機會有限,扼殺政府向近400萬居民提供工作就業機會,但不可抹滅,索馬利蘭是個獨立個體的國家。

 

 

 

主要出口牲畜駱駝 人均GDP居​世界之末

 

據索國政府官方數字提供,索馬利蘭國內生產總值(GDP)約為20億美元,其中大部分是從在國外工作索馬里蘭人收到的匯款。主要出口產品牲畜駱駝,並將運往鄰國吉布提和衣索比亞及海灣國家,如:沙特阿拉伯和阿曼。

 

但從官方提供數字看,2017年成長下滑,整體來說,索馬利蘭至今還是世界上人均GDP最低的國家之一。

 

索馬利蘭雖獨立29年,但國內生產總值仍未見起色。(索馬利蘭官方提供)

 

正因聯合國和非洲聯盟不鼓勵更改現有非洲國界,造成索馬利蘭至今遲遲不被國際承認的主要原因,導致目前許多跨國商業人士願意來這裡投資發展仍舊偏低,然而,對外貿易在索馬利蘭經濟中其實占有重要位置,看得出來貿易連年逆差,雖然這裡有最大的駱駝市場銷到中東等其他國家,估計可達2400萬頭之多,但也會因為中東情勢影響和外在國家經濟衝擊,使得該國的經貿仍舊受限無法快速興盛。

 

索馬利蘭首都附近一處貧民窟。(許雅慧攝)

 

 

獨立後的索馬利蘭   貧者越貧、 富者越富

 

索馬利亞至今處在不穩定政局,相對的,在索馬利蘭就和諧許多。在這裡,早期境內的游擊隊,在之前衣索比亞攻打索馬利亞時,慢慢少了許多。

 

不過,索馬利蘭因當時內戰時期,嚴重摧毀了大部分的基礎建設,國家建設至今仍舊尚未完全恢復完善,當我們採訪車穿梭在首都哈爾格薩街道,沿街房舍跟十多年前差異不大,只是多了幾間正在半山腰興建中的旅館,和中產階級自家新建圍牆房舍。

 

索馬利蘭內戰時期,嚴重摧毀大部分的基礎建設,沿街房舍跟十多年前差異不大,只是多了幾間正在半山腰興建中的旅館,和中產階級自家新建圍牆房舍。(蔣銀珊攝)

 

無論在城市還是走到鄉下,破舊的蒙古包棚屋仍佔多數,道路還是黃土坑疤未修,有錢人買電才供電,連我們住的旅館,旅館為了省電,還把電梯關了起來,說是壞了,寧可壞了不整人修,因 未來這裡的觀光客很少,加上用電費額貴,所幸就乾脆不準用。

 

我們最後只能費力地扛著厚重行李,一步步踏進旅館,上氣不接下氣地上下每天行走,有錢人能夠用錢買電,而大多數沒錢的人,只能用煤炭爐取光使用。

 

索馬利蘭是個缺水,缺電地方,貧民大多拿著黃色桶子裝水,但這裡因為沒有過濾,大多是放置沉澱後直接飲水用。(許雅慧攝)

 

這次《上報》記者採訪規劃拜訪葉門難民,原本以為,難民的生活環境已經夠艱鉅的,葉門難民除靠著每月微薄的補給金,承租房子以便於容納10人居住外,我們透過下塌飯店女老闆Muna,開著車帶我們來到她的員工Koos 家。

 

車子才剛停,我們那進一戶人家,回頭問Muna,怎麼沒看到房子,她跟我們往前指,才發現原來Koos 家是設在別人家的土地上,是利用別人家的一塊空地,臨時搭建而成。

 

我們看到一處像極「鳥籠」般的棚屋,外面是一塊塊剪貼成的破布,和破紙黏貼拼湊起來的房子,實在不敢想像,這樣的房子,就座落在首都哈爾格薩市區內...

 

這個狹小的院子搭起一個3、4坪大的棚子,卻容納一家8口每天擠在這裡生活,裡面吃的,喝的,睡得全擠在一起。

 

Koos 家一家八口子,每月僅靠她那份微薄100美金收入維生,我們好奇的問Koos家,這裡8個人夠睡嗎?Koos指著外面的黃沙地說,「有些人,得必須睡外頭。」

 

裡面當然沒電,裡面連吃飯的鍋具簡單不過,更別說有什麼客廳隔間,

 

當我閉上眼睛想像她說陳述的生活狀態,實在有點難以想像,這樣的生活它們竟然就這麼過了數十年,日復一日。

 

當天,我跟當地朋友分享這件事,他們說,「你知道嗎?其實這是我們國家——索馬利蘭的常態。」

 

Koos 一家8口,每月僅靠她那份微薄100美元收入為生,而向鳥籠棚屋,卻是依附在別人家土地搭建而成。(蔣銀珊攝)

 

 

「出生在最糟世代」 高達8成青年沒頭路

 

這個獨立29年,地圖上找不到位置的索馬利蘭,近年來,政府積極展開招商及向國際尋求投資,就是希望能創造青年就業,讓更多人民能夠提升當前貧窮生活,索馬利蘭年輕人戰後急遽增加,青年失業率更是超過80%,現階段青年就業問題,也成為索馬利蘭政府目前的最為頭痛問題之一。

 

索馬利蘭的青年失業率約70%,許多人即使有大學學歷也很難找到適當工作,成為國家重大的社會隱憂。(蔣銀珊攝)

 

今年27歲的阿布提(Abdishakur Muuse),出生1992年——也就是索馬利蘭宣告獨立的第2年,他自認,自己出生在最壞的世代。

 

阿布提出生在索馬利蘭首都哈爾格薩,他目睹了哈爾格薩從內戰的頹敗與至今復興。(蔣銀珊攝)

 

回憶起童年,阿布提想起當時小學教室沒桌椅景象,當時大家都是席地坐在地上上課的,若要在街頭玩耍則,必須隨時受到未爆地雷威脅。他的同學們,有些人因誤觸地雷而失去手腳,有的甚至因此失去了性命。

 

阿布提在大學時期主修經濟,目前是飯店服務人員。他的名字在伊斯蘭文化中非常普遍,意思是「真主的奴隸」。阿布提月薪約200美元,負擔一家三口的生活十分吃緊,為了母親醫藥費,阿布提必須成為時間的奴隸,24小時做一休一輪班工作的他,工作2年半的時間,從沒有額外請假休息。

 

阿布提說,因為家裡有個老媽媽罹患類風濕性關節炎,因為在公立醫院掛號1美元,但光藥最少10美元起跳,窮人根本看不起,且買不到好品質的藥,每次也只能去藥局買些止痛藥給他媽媽,自己薪水根本不夠讓媽媽買一次藥。所以他媽媽有類風濕性關節炎,關節都變形了。

 

阿布提月薪約200美元,負擔一家3口的生活十分吃緊,無法有太多額外消費;目前還是大學生的太太,學費還是由在瑞典工作的姐妹幫忙支付。(蔣銀珊攝)
阿布提的小孩剛滿4個月,目前一家3口跟他的媽媽一起住。(蔣銀珊攝)

 

儘管索馬利蘭現有資源遠比內戰剛結束時多了不少,但國家觀光旅遊業也不興盛,加上,但工作機會遠遠無法支撐每年的大學畢業生。阿布提畢業後花了2年還是找不到工作,他坦白地說因為飯店的經營者是自己的遠親,才幸運獲得工作機會。

 

另一位醫學生納斯林(Nasrin M Abdi),在大學最後一個學期,趁著課業之餘分別於兩家不同的醫院兼職擔任助產師,早上與下午輪番上工,一天工作總時數將近14小時,每個月才勉強有約400美元收入。

 

納斯林表示,索馬利蘭貧富差距大,即使為中產階級,工作薪資也僅夠吃飯溫飽,很難有積蓄存款。

 

醫學生納斯林趁課業之餘分別在2家不同的醫院兼任助產師,1天工作近14小時,每月才勉強有400美元收入。(蔣銀珊攝)

 

現年22歲理髮師努拿(Nunarn M Arli),因為書念不多,只好跟人家學剪頭髮洗頭,一個月只能領到40美元,但家裡有10個人,只有2個人有工作能力,因為沒錢念書,也沒辦法找到好工作,勉強只能當小弟,為了讓自己可以多賺,有時候也會跑去市場幫忙賣東西,一個月總計也不過100美元,但實在上還是不夠,家裡有三代,哥哥也生了孩子,可是還是不夠用。

 

 

【地圖上消失的國家—索馬利蘭系列報導】

●《地圖上消失的國家》系列報導:非洲之角「索馬利蘭」

●外交、民生篇: 因獨立建國遭種族清洗 29年後才與索馬利亞總統和談

●經濟篇(上): 獨立後貧富差距更大 人均GDP最低國家之一

●經濟篇(下): 國幣先令不值錢 「行動支付」普及率超車全球

●政治篇: UCID黨主席:再30年,我們終將被世界承認獨立

●產業篇: 靠駱駝發財 港口轉型拚做「下一個杜拜」

●女權篇: 愛滋發生率1% 卻是全非洲最濫行女性割禮國家

●國家認同篇: 拒與「暴亂」海盜國統一 子苦也要撐民主

2萬難民玩命偷渡 UNHCR砍補助恐斷炊

●看牙貴鬆鬆 「口袋不夠深」得遠渡他國求診

 

關鍵字: 索馬利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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