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星巴克破滅】瑞幸咖啡做假帳95億 騙倒國際金融機構重創中國融資信譽

麥浩禮 2020年04月05日 07:01:00

瑞幸咖啡自爆的造假帳案,重創中國企業未來對外融資。(湯森路透)

在中國深受歡迎,短短3年間成功在連鎖咖啡店市場占有一席之地、在中國分店總數更超過星巴克,同時,在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的瑞幸咖啡(Luckin Coffee),遭調查公司揭發做假帳否認後,日前「自爆」誇大銷售額達22億人民幣(折合約新台幣95億元),股價隨即暴跌80%,並6度觸發熔斷,一日蒸發近50億美元。

 

專門進行盡職調查、調查公司內部帳目的渾水研究(Muddy Waters Research)2月發布長達89頁的報告,詳細披露瑞幸如何做假帳,瑞幸多次否認後,最終在4月「自爆」承認做假,並歸咎是公司營運長(COO)劉劍及多位下屬涉事,目前已停識調查,並表示先前財務報表已不能作準。

 

作為全球最快IPO公司之一,瑞幸在2019年5月17日在美國華爾街上市,公司估值從歷史高值120億跌至現今約16億美元,這個「中國奇蹟」小藍杯隨著股價暴跌,從神檯上狠狠摔下來。

 

 

獲多間中外基金融資


2017年才成立的瑞幸咖啡,可謂初創神話,3年間從9間分店擴展示4千多間。截至2019年年底直營店達4900間。而管理層更指稱期望在2021年前開設1萬間分店。

 

要大顯身手擴店,便需要到處集資遊說金主作風險投資,瑞幸赴美上市前,已得到貝萊德投資(Black Rock)、新加坡主權基金GIC、及有中國政府背景的中國國際金融公司(中金)作A輪融資,爾後再得到包括全球4大糧商之一的法國路易達孚(Louis Dreyfus)、梅爾文資本(Melvin Capital)、大鉦資本(Centurium Capital)B輪融資。牽連之廣,瑞幸做假事件引發中美財經界密切關注。

 

 


早在2019年瑞幸上市之前,不少外國股評家已注意帳目不清,以及公司太快上市為由提出質疑。

 

事件曝光後,當日為瑞幸作證券承辦商的瑞信(Credit Suisse)、摩根士丹利(Morgan Stanley)、負責核數的安永遭遭批把關不力,影響一連串外國投資機構信譽,安永事後即撇清責任,稱早前審計瑞幸2019年年度報告時已發現造假帳情況並向瑞幸匯報,而瑞幸也已成立內部調查委員會處理,顯示瑞幸內部一早知情事件,而瑞幸內部調查指出,被造假部分為2019年第2季至2019年第4季業績,剛好正是赴美上市及上市後之際。

 

根據瑞幸的財報收入,2019年第3季營業額為15.42億,按年增長5.4倍。意味22億作假數據已超過單一季度業績。瑞幸創創辦人為女商人錢治亞,而董事長為陸正耀,亦為中國神州租車大股東兼主席,受事件影響,在香港交易所掛牌的神州租車股價大跌,其後主動申請停牌。


匿名人士耗人力物力查瑞幸


渾水表示報告由匿名人士提供,檢視後認為報告可信逐公開發布,當中報告指調查者聘用高達92個全職,1418個兼職,花近3年的時間,蒐集25843張單據,並接觸1萬多消費者進行調查,最後寫成報告。

 

報告中詳細說明瑞幸如何作假帳,包括管理層要求各店取餐碼跳號,使當中有空號作「調整」。又將投放廣告中金額上將其誇大,以填補「多出」的收入。而瑞幸不停推出多輪低至1.8折的優惠券或免費飲料作為招攬手法,製造銷售火熱的假象。

 

渾水報告中揭發管理層在取餐號中動手腳。(Muddy Waters Research)

 


資本收割機  「美國人請中國人喝咖啡」

 

瑞幸做假事件騙倒國際一級投資機構進行融資,事件曝光後有中國網友笑言,事件猶如美國人付錢給中國人免費喝咖啡,諷刺瑞幸是中國的「民族救星」。

 

不過瑞幸所作所為連官媒《人民日報》也看不過眼,直指瑞幸自欺欺人,「財務造假不僅損害投資人利益,更折損中國企業海外聲馨」,直指事件必須「零容忍」。而《新浪財經》則發表「瑞幸坑了誰?22億大造假,丟盡中國公司的臉」為題文章,並指「當全國人民喝著1.8折咖啡時,一邊等待它爆雷的一刻」。

 

事件揭發前動作多多

 

不過對於瑞幸走在崩潰邊緣,對陸、錢兩人卻沒什麼捐失。《新浪財經》指出,根據渾水報告,兩人疑早前分別將持有的股份30%和47%質押,而陸的姐姐更將持有所有股份全部質押,3人共套現逾25億美元。

 

 

而就在渾水報告發表前不足1個月,《彭博》(The Blommerg)2020年1月曾報導,瑞幸及股東大鉦資本以每股42美元共值3.78億美元1380萬新股沽出,並發行價值4億美元的五年期可轉換公司債,成功套現約7.78億美元,比僅在不到1年在IPO時所籌集6.45億美元還要多,股東資本離場套現味濃。

 


分析師:造假非致命打擊

 

《Investorplace》分析師蘭戈(Luke Lango)指出,瑞幸大幅高估收入情況雖然是壞消息,但非致命打擊。報導認為瑞幸造假的部分是將收入與支出同樣誇大,即表示真賓利潤是與公司財政報告相同。意味著瑞幸增長速度並沒有大家想像中那麼快,但公司仍然受中國歡迎,仍在快速發展當中。

 


中資未來向外融資難上加難

 

不過,瑞幸作假帳或許是急於求成,吸引外國投資基金融資務求盡快在美國上市,然而其行為等同令中國概念股再到外國上市的機會蒙上陰影。

 

香港《財華社》分析指出,事件將引發中國企業的信譽危機,對未來中資企業在海外融資、開拓業務造成負面影響。而瑞幸亦面臨中美兩國追究,包括違反美國《證券法》中「提供不實財報及故意進行證券欺詐」,若任何人在事件上包括投資者遭到損失,亦可提出訴訟。

 

據悉,早在2月渾水發表報告後,已有多間律師事務所向瑞幸發起集體訴訟,控告作虛假和誤導性陳述。而中國證監亦可以擾亂市場欣序、損害境內投資者合法權益為名向瑞幸追究責任。直言「一蹶不振、破產,等待瑞幸咖啡的將是何種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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