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畜總座難產】柯文哲喊「不酬庸」卻徵詢心腹張哲揚 挨轟無心改革

陳燕珩 2020年09月14日 09:27:00

前北畜總經理姚量議日前閃辭,市長柯文哲強調專業覓才,絕不酬庸,私下卻親自徵詢民眾黨前秘書長張哲揚,讓業界人士聽聞大呼「太扯」。(資料照片/蔣銀珊攝)

台北畜產公司人事風波未止息,前北畜總經理姚量議日前不滿北市府高舉改革口號,卻與涉賄選的前董事長葉文忠「魔鬼交易」,憤而閃辭。市長柯文哲聲稱繼任人選將從專業領域尋覓,「絕不酬庸」,私下卻親自徵詢民眾黨前秘書長張哲揚,欲派交通背景出身的張接掌北畜,業界人士聽聞大呼「太扯」。

 

知情人士透露,市府官派董事有年齡限制,張哲揚卡在已退休,機會不大。不過,柯文哲的徵詢動作已充分揭示,市府受北畜「業者派」、士林農會系統牽制甚深,在葉文忠請辭後,續讓士林農會董事莊金安接任,換湯不換藥,更擬找非專業出身的親信救火,接掌總座充當旗子,儼然無心大刀闊斧改革,放任業者派繼續橫行。

 

 

業者派 vs. 改革派 畜產公司內部頻爆衝突

 

柯文哲2018年競選連任前,為爭取台北市農會理事長莊龍彥支持,將北畜董事長一職禮讓給同系統的葉文忠;去年9月柯的愛將、彰化雞農出身的姚量議回鍋北畜總經理,被柯賦予改革重任。但過去1年,以葉為首的「業者派」與姚代表的「改革派」內部衝突不斷,檯面下暗潮洶湧。

 

日前葉文忠因2017年士林農會選舉涉嫌賄選,遭士林地院一審判處有期徒刑5個月,得易科罰金,全案可上訴。北市府抓住「拔官」機會,安排官派常務董事在6月22日董事會突襲,以葉文忠觸犯《農會法》交付不正利益罪為由提案撤換,卻因士林農會4席北畜董事當場離席反制,人數不足無法決議。

 

葉文忠(左)因2017年士林農會選舉涉嫌賄選,遭士林地院一審判處有期徒刑5個月,得易科罰金,全案可上訴。(取自北市府官網)

 

 

姚量議不爽閃辭 北畜總經理缺仍待補

 

事後,北市府與葉文忠私下協議,讓葉主動請辭,續任北畜董事,讓同為士林農會董事的莊金安接掌董事長,並在8月18日董事會照劇本演出。然而,此舉換湯不換藥,令姚量議難以接受,當天毅然決然辭去總經理,並發文重批北市府與魔鬼交易、犧牲改革,表明不再接受市府和民眾黨任何職務安排,與柯決裂。

 

由於事發突然,市府慰留姚量議不成,加上市議會9月中將開議,人事將成議題焦點。北畜於7日召開臨時董事會,拍板由現任總務經理陳柏源暫代總經理,至於正式繼任人選,北市市場處長陳庭輝表示,仍在四處尋找,柯市長指示「要找對畜產業務熟悉的專業經理人,不要用過去酬庸的方式覓才。」

 

 

改革喊假的? 柯原屬意張哲揚接北畜總座

 

然而,知情人士透露,柯文哲根本「言行不一」,私下早已親自徵詢民眾黨前秘書長張哲揚,力邀接掌北畜總座。張從基層公務員做起,在柯市長任內,從交通局停管處長、副局長到局長一路高升,2017年接掌市府秘書長,極受柯重用。去年退休後,張哲揚轉任民眾黨秘書長,但大權旁落,屢受黨內內鬥所擾,年初自行請辭。

 

儘管退出民眾黨決策核心,張哲揚仍深受柯文哲信任,現掛名「市府副總顧問」,僅次於親民黨主席宋楚瑜的「首席顧問」頭銜。據透露,張近期高頻率現身副市長黃珊珊辦公室,「只差沒有常駐辦公」;不少局處也常邀張參與專家學者會議,擔任評選委員,交流市政經驗。

 

據透露,張哲揚近期高頻率現身副市長黃珊珊辦公室,「只差沒有常駐辦公」。(資料照片/蔣銀珊攝)

 

府內人士透露,柯文哲一直在「找位子」,盼張哲揚回市府體系效力,眼見北畜總經理出缺,身邊無人可用,急於找人救火,也不管張的背景是否與畜產專業相符,旋即鎖定徵詢。然尷尬的是,市府官派董事不能超過退休年齡,張資格不符,本人也無意願,接任機會不大。

 

不過,他直指,柯文哲高舉改革大旗,卻不以畜產專業為優先考量,反倒鎖定自己的心腹,就連前總座姚量議出身雞農,對業界和市場運作熟悉,都難抵擋「業者派」壓制,改革力不從心,若換上對畜產業務毫不熟悉的總經理,怎麼革新求變?顯見柯根本不想大刀闊斧改革,只想塞個自己人,繼續向業者派妥協。

 

 

殺1萬隻雞僅收170元 北畜計價大有問題

 

姚量議曾在柯文哲第一任內「被請辭」,去年回鍋接任總經理,是因和市府達成共識,要完成組織結構調整、財務盈虧平衡、雙北家禽批發市場合併等3大改革。但近1年運作下來,改革並不順遂,不僅在北畜內部受業者派牽制,姚多次向柯文哲提出改革想法,盼市府協助創造改革環境,但府方不是給軟釘子,就是擱置不處理,讓姚心灰意冷。

 

北市農產、漁產、畜產和花卉「四大公司」,只有北畜近2、3年連年虧損,管理和收費機制大有問題。例如,畜產公司場地和設備等維護經費,都由市府支出,北市每年雞鴨交易量近2000萬隻,電宰業者每殺一隻雞,可向攤商收取20元手續費,每年營業額高達3億多;但北畜每隻雞只收管理費0.17元,市府再抽10%,等於殺1萬隻雞,市府僅收到170元,比例低到不合理。

 

另外,畜產公司處理雞隻管理費,是以「雞隻重量」乘以「價格」乘以「費率0.975」,每隻雞實重約在2.8到3.5公斤間,北畜卻長年以每隻2.2公斤計算;而依《農產品交易法》規定,費率最高可訂到2%,北畜也僅採用0.975%,明顯低收。姚量議幾度在董事會提案,要求提高管理費和計算方式,但連市府官派董事也態度消極。

 

姚量議去年回鍋接任總經理,是因和市府達成改革共識,但姚近1年來在北畜內部受董事長派牽制,改革提案也未獲市府支持。(取自姚量議臉書)

 

 

葉文忠嚴重圖利業者 柯市府「視而不見」

 

姚量議友人強調,姚與業者派的衝突及改革面臨的困境,市府都看在眼裡,這次葉文忠等3席士林農會董事涉嫌賄選,正是整頓革新的機會,柯文哲卻私下和葉談條件,下台後由同系統的莊金安補上,整體權力結構絲毫沒有改變,且事前完全未知會姚量議,讓姚深感市府已決心妥協,無意改革,憤而離去。

 

議員林世宗直指,市府在畜產公司占48%股份、5席董事,卻受到士林農會4席董事擺布,葉文忠上任後,在買賣管理費、電宰費抽成等作為,嚴重圖利行口業者,私相授受;法院也已做出判決,若非葉文忠等人在農會選舉涉賄勝選,後續根本無法擔任北畜董事,其資格本身就有問題,市府卻不處理,內部人事結構不改變,找誰來接總經理都一樣,改革只是空談。

 

 

葉文忠疑找柯媽關說 協調莊金安接任北畜董座

 

至於柯文哲為何向「業者派」妥協,府內和北畜內部盛傳,葉文忠遭突襲拔官後,請出與其私交甚篤的柯媽何瑞英幫忙,並找柯媽「乾女兒」前台聯立委黃文玲協調,發動人情攻勢,最後才與北市府達成協議,繼續讓士林農會的北畜董事接任董事長大位。

 

議員王世堅也明言,選舉不外乎選票和鈔票,北市農會系統中,就屬士林農會資源最多,資產高達數十億,人脈和金脈豐厚,柯文哲為黨布局2022,又有志2024大選,早就在爭取各方支持、擴大版圖。若非為資源交換,實在很難理解,柯要求四大公司改革,為何唯獨放任畜產公司亂搞,開議後絕對會要柯給個交代。

 

府內和北畜內部盛傳,葉文忠遭突襲拔官後請出柯媽何瑞英發動人情攻勢,最後才成協議讓士林農會的北畜董事接任董事長大位。(資料照片/張家銘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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