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哭是笑 這世界都不是玩笑──《消失的情人節》 裡的純情

重點就在括號裡 2020年09月22日 14:02:00

「慢如樹懶的男人,是可以為愛去揍欺騙她的壞人,是可以為了她做了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的,最完美的約會。」(牽猴子提供)

如果沒有看到導演在幾間網媒刊出自己的導演手記,沒有看到他談自己是怎麼構想出這部電影,我原本猜想這部電影的最原始概念,是把前幾年的迪士尼動畫《動物方城市》裡面的人氣角色「公務員樹懶」,拆成男女主角:男主角則是慢吞吞的樹懶概念,女主角是在郵局上班的公務員概念,然後導演又在女主角身上加上了慢的對比「快」設定,這部電影的基本人設就這樣完成啦──不過當然只是我的腦補。(延伸閱讀:【導演開麥拉】陳玉勳:利百代與立可白的豆花緣

 

這個故事是在他在二十多年前拍完《愛情來了》(清晰片源極難找到,數年前公視有播過,今年日本有出修復版藍光)之後沒多久發想的,原本的名稱叫《有一天》,中間歷經MV及廣告導演生涯,執導幾部電影長片及短片(還有那部至今仍無緣見到的《必殺技》),到了今年2020年要上映這第五部電影長片時,若對台灣電影有些了解,就會知道2010年侯季然的第一部電影長片,就叫《有一天》 (主題曲還是蘇慧倫唱的),但消失的「那一天」,還是得消失的,所以他選了一個好玩的日子來消失:「情人節」──最後就變成了《消失的情人節》。

 

(牽猴子提供)

 

大概很多事情都是誤打誤撞出來的吧,起了一個頭,後面連著想,想著想著連這個片名都變成劇情的一部份,整部電影的架構,是一分為二,像《向左走,向右走》的男女主角一個向左一個向右,《消失的情人節》是片名上變化成「消失的 人 」跟「消失的情 節」:前者是女主角的視角,做什麼事都很「快」(包括愛上別人也很快),所以流暢,劇情留白的時候也因為敘事很有趣,所以一下子就看過去了;後者是男主角的視角,做什麼事都很「慢」,甚至慢到整個世界都停下來了,慢著可以讓觀眾跟著他慢慢地填補「消失的 人 」這段劇情的留白。

 

這時我們才發現,原來這個故事是極度的純真,是無需讓女主角知道的純情,如此男子的純真及浪漫,可以是岩井俊二的《情書》,更可以是東野圭吾的《嫌疑犯X的獻身》──畢竟他連要不要親在她的嘴唇上也可以考慮到天都亮了,最後,只淺淺地吻在她的額頭上。他是可以什麼都不說的,每天就拿著自己要寫給他的信,也被她每天逼問「為啥不多買一點郵票直接投郵筒就好」,讓她親手交辦要寄給自己的信,而他什麼都沒開口,不需要告訴她什麼故事,只要說一句「謝謝」,他就心滿意足了。(延伸閱讀:【專訪】《消失的情人節》親筆刻書信 劉冠廷自嘲慢到變態 (下)

 

(牽猴子提供)

 

不過,已經不年輕的岩井俊二,都已經寫了《最後的情書》這樣緬懷過往的故事,但這個今年滿五十八歲的大叔導演,可以將自己一部份純情,放在去年《陽光普照》演反派演到讓人不寒而慄(甚至演到得了金馬男配角獎)的劉冠廷身上,確實非常可貴。因為他讓我們相信,原來石神哲哉那樣的男子,在台灣演員裡是可以成立的。慢如樹懶的男人,是可以為愛去揍欺騙她的壞人,是可以為了她做了全世界只有自己知道的,最完美的約會──而他就像入獄的石神哲哉,望著牢房上頭的牆壁思考「四色定理」就可以活一生,慢吞吞的男子,也只需要有那些照片、有那些記憶,就可以活一輩子了。(延伸閱讀:【專訪有片】金鐘金馬得主劉冠廷:逃進演戲世界是不孝的開始(上)

 

不過,看《消失的情人節》前可以一切都放空,只要知道一個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實:這導演很會拍草根人物,《消失的情人節》擁有許許多多的草根人物(包括男女主角),任何一位來演草根人物的演員都很到位(是否要來算算這部電影有幾位很會演的導演來客串),但是看完《消失的情人節》後,可以再加上一點:這導演能將這些草根人物裡的「純粹」,拍的如此真摯。

 

(牽猴子提供)

 

在某篇導演自述裡,導演說愛情很重要,真的很重要,他刻意在電影片尾放了那首BeeGees的〈I Started a Joke〉,我猜,也許是他要真摯的告訴我們,無論是哭是笑,這個世界都不是玩笑──因為有「那一天」,那世間就是有愛的。

 

 

I started a joke,

which started the whole world crying,

but I didn't see

that the joke was on me, oh no.

 

I started to cry,

which started the whole world laughing,

oh, if I'd only seen

that the joke was on me.

 

(牽猴子提供)

 

※重點就在括號裡:經營FB粉絲頁【重點就在括號裡】,擅長對著影劇碎碎唸(有時還有音樂)。座右銘為村上春樹的「只要十個人中有一個人成為常客,生意就能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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