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只要大架構還是「競爭性」民主體制 政幾代也無妨

楊喜慧 2018年12月19日 00:00:00

前台北市觀傳局長陳思宇登記參選立委補選,讓自己家族的背景意外成為焦點。(攝影:李智為)

世襲與民主,兩個看似互斥的概念,卻經過長時間的演變,又意外融合成為另一個名詞:「政二/三代」,這也是近日臺灣,因為立委士林區補選中,引爆的熱門話題。

 

前台北市觀傳局長陳思宇在登記參選時,說出:「政壇上有很多連勝文們,這也是大家都知道的不是嗎?」意在批評潛在對手政二代的身份,但是,陳自己家族的背景讓這把火又引到自己身上。民眾開始注意到,臺灣民主化不過幾十年,竟然已經有許多「政治世家」的存在。這個「不能說的秘密」讓大家都覺得「怪怪的」,為什麼呢?

 

民主制度的興起,就是為了杜絕政治世襲。但是,弔詭的是民主制度卻無意中讓某些家族可以代代相傳,而成「偽貴族」(pseudo- aristocratic)的世襲新階級。這樣的現象不只發生在臺灣,民主國家的代表美國早已屢見不鮮。

 

美國用王朝政治(political dynasties)這專有名詞來描述上述的現象,諷刺民主初期,第一位副總統約翰亞當斯(John Adams)就已注意到這現象,他寫到,在新英格蘭區,你會發現掌權都是那三四個家族而已(1787) 更多Richard Brookhiser, America’s First Dynasty: The Adamses, 1735-1918 (New York, NY: The Free Press, 2002),

 

他感嘆的說,到底要怎麼跟那些出身良好,富裕又美麗的人競爭呢? 更多Lester J. Cappon, The Adams-Jefferson Letters. The Complete Correspondence between Thomas Jefferson & Abigail & John Adams.(Chapel Hill, NC: The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1959), 371.因為擁有良好的家庭環境,使後代傳承這樣的優勢,漸漸地培養家族名聲(reputation),慢慢地被接受為信任的品牌(trusted brand),就這樣,自然而然形成了貴族(natural aristocracy)。在世隔兩百多年的現在,美國民主制度下是否還存在這樣的貴族呢?

 

美國獨立宣言中,湯瑪斯·傑佛遜(Thomas Jefferson)寫出「流芳百世」、「鏗鏘有力」的字句:人生而平等(all men are created equal)。但是有些家族的血統(blood)就是比其他人還要「金貴」,如甘迺迪(Kennedy)、羅斯福(Roosevelt)、布希(Bush)這幾大家族把持美國政壇百餘年。

 

下表整理美國有名的十三大家族

 

作者整理自:布鲁金斯學會(Brookings)美國政治王朝(America's Political Dynasties)及Bryan T. Cranston,2016, Political Dynasties in a Democracy: Why Political Families Exist and Persist in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更多政治統治者指的是曾任美國總統、副總統、參議員、眾議員

 

許多人會訝異柯林頓(Clinton)家庭,丈夫做過美國八年總統,太太希拉蕊曾任美國國務卿也是總統候選人,目前仍活躍於政壇,而獨生女雀兒喜(Chelsea Clinton)現為NBC電視台記者,也是民主黨未來之星,為什麼卻不在上表之列?

 

這裡要先釐清王朝政治(political dynasties)與政治家族(political family)的不同。牛津字典對於王朝(dynasties)的定義為,國家的直系世襲統治者(A line of hereditary rulers of a country.)點出了兩者不同的關鍵是「世代」:王朝政治(political dynasties)是多世代的,而政治家族(political family)僅止於一代。柯林頓(Clinton)在這定義裡僅能算是政治家族(political family)的範疇。

 

從歷史上、現代政治上,政治家族(political family)及王朝政治(political dynasties)我們觀察到存在的事實,這沒有對錯之分。為什麼呢?這些家族的確有「優勢」,代代相傳的家族教育使後代較同輩,有很多場域可以接觸到政治議題,進而引發孩子從政興趣,人脈及資源也是經過多年的累積,「前人種樹,後人就可乘涼」,也無可厚非。只要這大架構還是「競爭性」的民主體制,民眾可以自由選出「最適者」,民眾是否買單「品質保證」的家族名稱,那就看大家的選擇了。

 

※作者為美國哥倫比亞大學訪問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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