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圍牆倒塌30周年】德國現場:35歲以下世代無感

鼎玉鉉 2019年11月08日 11:17:00

德國年輕人佇足柏林圍牆遺跡前。(湯森物透)

針對柏林圍牆倒下至今30年期間的社會變化,筆者從身邊德國友人廣集個人感受意見,提出的問題主要有二:(一)請問您個人覺得柏林圍牆倒下三十年期間變化如何?(二)請您分享過去與東德人/西德人討論柏林圍牆倒下當時及之後、令您感受或印象較為深刻的經驗。

 

縱觀訪談所得到意見而言,一般德國民眾對於柏林圍牆倒下,都認為是相當值得慶祝的大事件,即使心中有些來自對未來的不確定感及疑慮,但幾乎都還是較為正面樂觀的看法,甚至認為當時東西德統一是必然的歷史走向,因為前東德政府遲早會撐不下去,只是沒想到會在當時出現一夕驟變、快得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局勢。

 

負面看法較多

 

不過隨著30年間各種來自國內外各種經濟及社會問題衝擊,也有極少數的人基於不同理由,對於圍牆倒下後三十年所發生的變化,在一些具體生活條件或細節上抱持較為負面的看法。

 

這些理由有些是因為有些西德人不滿聯邦政府長期補貼、發展東德地區,並憂心過去東德因擁護法西斯社會主義所具有的異國陌生感,又開始在近年歐洲、德國本土極右派勢力崛起而再次浮現;或是部分東德人對於所迎來資本主義並不如預期蓬勃發展、兌換德國馬克又造成物價上漲近乎兩倍等等挫折,反而興起對過去威權時代社會主義的懷舊情感;抑或是柏林人本地人近年飽受房租飆漲、房屋供需失衡、外來移民等其他因素影響,認為圍牆倒下後柏林變得更為擁擠、吵雜及危險等。

 

雖說,這些情緒不免稍微掀起德國人對於東西德是否真的已算是統一的疑問波動,也反映在近期地方和聯邦選舉結果,明顯例子便是極右派的德國另類選擇黨(AfD)在東德地區的支持度非常高,9月的薩克森邦議會選舉,AfD獲得25.3%得票率,成為邦議會最大黨。

 

不過,若是仔細分析這類看法,會發現其實際上跟圍牆倒下並不見得有直接因果關係,反倒更像是基於對現實生活、經濟壓力的不滿所衍生出來的情緒。

 

 

世代更迭、記憶模糊

 

另外,在世代區別上,則是不意外的受到個人經驗的深刻差異而有不同。

 

對當時「統一」所帶來的民主自由勝利的興奮之情,也是隨著世代更迭而略見淡漠,甚至更為重視貼近本身生活中,其部分原因得以溯及前段所提到統一之後、政策及措施所帶來的其他挑戰及議題。

 

訪談過程中,年齡在40歲以上年齡層的德國友人,在提及柏林圍牆倒下當天的記憶,大多都還記得當時那種夾帶既錯愕傻眼卻又舉國歡騰的感人氣氛,35歲左右及以下年齡層,則常是以「當時我太小,沒什麼記憶」或「當時還未出生,難以有所比較」作為回答。

 

其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由於柏林市為首當其衝的歷史事件發生地暨德國政治重鎮,所以本地柏林人比較起其他邦對此議題的觀點及意見上,其討論態度會顯得更為慎重、意見較分歧且全面,對此項歷史記憶的感受也更為濃烈。

 

德國博物館中展示的照片。(湯森路透)

 

 

(編按:本文作者目前與夫婿在德國生活)

 

關鍵字: 柏林圍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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