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論壇》川普視角:後美國領導時代 全球合作遭受痛擊

畢爾德(Carl Bildt) 2020年05月24日 15:00:00

 

 

畢爾德

 

● 瑞典前總理

● 瑞典前外交部長

 

 

人們面臨後美國時代(post-American era)的首場全球危機,新型冠狀病毒肺炎(COVID-19,舊稱武漢肺炎)疫情的後果將在未來數年持續影響著世界。

 

美國總是在這個世紀大多的危機時刻挺身而出,發揮某種領導作用。有時,這種貢獻大受歡迎;其他時候則是沒有,而且結果並非總是和計劃相同。然而,美國要站出來領導的本能依然存在。無論如何,整個世界也已經漸漸習慣了。

 

川普入主白宮後,美國位居全球領導地位的時代已漸次遠颺。

 

在歐巴馬擔任總統的期間,美國已減少投入國際事務,因為他意識到美國沒有足夠的資源來解決所有問題,但即使美國有時是在背後「默默領導」,它仍然居領導地位。

 

這個行動在歐巴馬的任期中可能被意識到是個必要,在川普上任後則是轉變為一個毫無疑問且被大力宣揚的原則。

 

關於美國在世界舞台上的位置,川普確實實踐了他在競選期間宣傳的承諾,而且用一種報復的心態實踐著,過去2年,「美國優先,其他國家自己處理(America First, and everyone else alone)」是白宮揚聲發布的訊息。

 

這個政策轉變對現實世界的影響已經展露無遺。

 

2014年,伊波拉疫情(Ebola)開始在西非蔓延時,疫情在區域內爆發造成全球淪陷的風險,但是歐巴馬政府介入了,當時美國與世界衛生組織(WHO)緊密合作,促使全球動員,最後控制住疫情。

 

從來沒有人替伊波拉貼上「非洲病毒」的標籤,或者是指控WHO忽視疫情、怠忽職守。

 

從那時候起,全球合作的精神不斷受到打擊。

 

在川普的領導下,美國向中國和其他同盟發動了貿易戰,同時放棄了許多重要的全球協議,例如2015年的《巴黎協定》和《伊朗核問題臨時協定》,多年來,為了獲得數位經濟市場的掌控權,雙方的鬥爭越演越烈。

 

基於這種緊張的局勢,聯合國安全理事會在新冠疫情爆發時巧妙的迴避。

 

聯合國秘書長古特瑞斯(António Guterres)呼籲各國採取行動,但美國和俄羅斯卻拖拖拉拉,安理會的其他成員持續保持沈默,儘管人們可能希望二十國集團(G20)能再次扮演在2008年金融危機中的關鍵角色,但G20目前由沙烏地阿拉伯擔任主席,也就是由行為無常的薩爾曼王儲(Crown Prince Mohammed bin Salman)所領導。

 

同時,中國不斷趁虛而入,對各國的領導阿諛奉承,主要是為了尋求發展友好的關係,中國運送口罩和其他物品時,一併要求要收到對方正式的歡迎,包括國旗和所有其他物品。

 

中國提供的幫助理所當然得到了讚賞,但其中明顯別有用心。

 

同樣明顯的事實是,人們當初可以在武漢爆發疫情的最初幾周,採取更多措施來防止病毒的散播,中國政府理應為這個失策受到譴責,國際也一併注意到民主台灣成功的處理疫情。

 

時機來臨時,就會有更公開(或許也很激烈)的討論,探討不同國家、領導人和國際組織如何應對新冠疫情的挑戰。

 

中國官方回應絕不是唯一讓人覺得不足的,但是人們事後的反思都是出於先前事實,當務之急應當是,調動所有可用資源阻止病毒擴散,由於疫情爆發中心已從東亞轉移到西歐,然後又轉移到了美國,所以沒有人可以假設這次的疫情已經結束。

 

畢竟,除非國際社會採取強而有力且不斷應變的回應,否則印尼、巴基斯坦、埃及、奈及利亞、巴西或任何其他都市人口密集的大國會發生什麼事?

 

現在美國缺席而中國的信譽受損,無論是透過WHO或其他管道,人們急需一個人承擔起領導職責,並開始動員協調一致的防疫對策。疫情猶如一場森林大火:如果你沒有完全撲滅它,那麼它根本不會被撲滅。

 

歐盟可以出手相助嗎?還是它已經被自己的問題所淹沒?是否可以組織一個全新的聯盟以展開行動,還是國際秩序注定要進一步演變成多極化和強權政治的模糊總和,而全球真正共享的現象只有致命的病毒?

 

在後美國的世界中,這些都是關鍵的問題。

 

 

(翻譯:陳悅翔,責任編輯:簡嘉宏)

 

 

 

 

© Project Syndicate

 

 

(原標題為Welcome to the Post-American World文章未經授權,請勿任意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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