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書:對韓國瑜和柯文哲真的沒轍

吳傳立 2019年10月27日 00:00:00

韓國瑜的「故宮一次展」和柯文哲對藏人自焚的發言,縱使再荒謬離譜,還是能得到韓粉、柯粉堅定支持。(合成畫面/張哲偉、張家維攝)

大選將屆,想要捍衛台灣民主前途的人當然都想要替屬意的候選人拉票。但這顯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依照中華民國選舉公報上面的分類,「中華民國自由地區」──也就是台澎金馬地區的居民,對於政治的立場如此南轅北轍,而且多數人都只想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根本無法用理性來溝通。

 

是什麼原因導致這樣的南轅北轍以及難以溝通?淺見以為,主要有兩大原因:其一是「封閉邏輯」的流行,其二是「政治信仰的差異」。

 

其一:關於「封閉邏輯」

 

什麼是「封閉邏輯」?第一,我覺得我說的一定是對的。第二,如果我說不過/寫不贏你,那只是因為我的口才/文筆不如你,絕對不是因為我所篤信的道理有問題。第三,如果你拿出客觀事實、或是以基本邏輯來打臉我,你以為就能讓我啞口無言嗎?錯!

 

關於「足以打臉我的客觀事實」,我要不然說「那是假新聞!」要不然就說「其實還有另一面的事實你沒看見!」、「你這個實例可以套用到『所有』的情形嗎?不行嘛!」。

 

關於「足以打臉我的基礎邏輯」,我就把邏輯推展到極致,比如說「你不要這麼主觀,難道全天下有『一定』的事情嗎?那只是你的判斷!難道事情有『絕對』的嗎?」、「你說這個人的人格有重大瑕疵,難道那個人就『完全沒有』缺點嗎?」。

 

他們選擇性地忽略「通常」、「幾乎」、「大多數」,而是咬定:既然天下間本就絕少有「絕對」、「一定」、「全部」的事情,所以自己「也就未必是錯的」。

 

只要善用這兩招,我就可以創造出一個固若金湯的思想世界,不管你用怎樣的基礎邏輯還是客觀事實來打我的臉,我都可以毫不動搖地繼續堅定我的信念。這就是所謂的「封閉邏輯」。

 

這樣的邏輯缺失所造成的問題是全面性的。君不見,曾出不窮的詐騙案例,就是詐騙集團看準了人性常見的邏輯缺失問題,才會輕易得手!

 

其二:因為「政治信仰」的不同

 

在台灣,所謂的就事論事,絕大多數的情形不過只是「跟著自己喜歡的政治人物的主張走」,幾乎沒有客觀理性論政的空間。只要膽敢批評我喜歡的政治人物,就一定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情或許可憫,其心當然該誅」的敵人。

 

為什麼會如此的不理性?因為問題的核心根本是「信仰」;一旦「認定」是「信仰問題」之後,就再也沒有理性思辯的空間。

 

關於「政治意見的分歧」,如果像是剝洋蔥那樣一層層向核心探究,就會發現:表面上是「喜歡/不喜歡特定政治人物」,深一層其實是因為「喜歡/不喜歡特定政黨」,再深一層是「不了解台灣的近代史,所以覺得藍綠一樣爛」,再深一層是「不了解政治,所以覺得政治人物都很爛」,再深一層是「對於台灣這塊土地根本沒有共同的信念;『相信』、『認定』我的國家是秋海棠老母雞的中華民國,而不是番薯台灣」這種「政治信仰」的問題。

 

要剝開這重重謬誤、直達信仰核心、進而化解信仰的差異,又談何容易?

 

之三:當封閉邏輯與政治信仰組成和完美風暴

 

在這種情況下,舉凡什麼政論節目的辯論、試圖理性溝通、還是LINE群組訊息的轉傳、乃至於對於打擊假新聞的事實查核......,凡此種種,效果不能說沒有,但是通通事倍功半、甚至可說是效果為乎其微。因為固著的政治信仰,再加上內建的「封閉邏輯」,導致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意願、也沒有能力和誰理性思辯。

 

更可怕的是,即便是所謂的專家學者、社會賢達,不但對於謬論視而不見,甚至於對於謬論推波助瀾。比如說,當柯文哲說出「西藏流行自焚,造成中國困擾」那種人神共憤的言論之後,不管是醫界、教育界、乃至於文化界、出版業,那些動見觀瞻的標竿人物之中,有幾人勇於對柯文哲的這種極端言論發聲批判?甚至於,別說是批判了,迄今仍對柯文哲傾慕不已的人,依舊所在多有哩!

 

又比如說,當韓國瑜說出「故宮一次展」這種世界級笑話的時候,前故宮博物院院長馮明珠赫然在列,為韓國瑜的荒謬政見背書!讓人不禁浩嘆:在中華民國台灣,專業到底值幾分錢?又或者只是拿來替權力擦脂抹粉的妝筆、用過即丟的廁紙?

 

不管是柯文哲對於人權的極端言論、還是韓國瑜關於文物展覽的世紀笑話,一旦被放在國際媒體遭受世人檢視,絕對都是足以引起全球訕笑、鄙夷的大醜聞。但是在台灣,這些言論卻變成「信者恆信,不信者恆不信」、「不要斷章取義」的「不同立場的不同解讀」而已。這難道不是台灣的悲哀?

 

總之,在經過數十年的白色恐怖之後,關於中華民國台灣的主流政治信仰,基本上可說是生根於虛假歷史與荒謬邏輯的土壤之上,也難怪人民邏輯錯亂、價值顛倒;膽敢發言批判這種主流政治信仰者,在過去被打為「共匪/台獨/島內野心份子」的「三合一敵人」,在現在則是被視為「討人厭的政治狂」。也因此,「談政治越來越困難」也就成了理所當然之事,更何況是開口「拉票」了。

 

※作者從事金融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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