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治白俄羅斯逾20年的盧卡申科還想「再續五年」

王慶民 2020年08月09日 00:00:00

盧卡申科牢牢把控著白俄羅斯的政治權力,成為歐洲在任時間最長的獨裁者。(湯森路透)

8月9日,白俄羅斯將舉行總統選舉。已連任五次、執政長達26年的現任總統盧卡申科,將再次角逐總統寶座。若不出意外,這位實際上的獨裁者將「再續五年」。

 

2015年9月3日,在中國北京舉行的抗戰70周年閱兵式上,盧卡申科帶著兒子尼古拉出席,吸引了億萬觀看直播觀眾的目光。人們對此議論紛紛,盧卡申科在中國的知名度也隨之增加。那時的盧卡申科,已統治白俄羅斯逾20年。

 

1954年,盧卡申科出生在一個貧苦的農民家庭。他還是一個私生子,童年因沒有父親而備受嘲弄。或許這就是他擔任總統後與兒子極度親密、經常帶幼子尼古拉參加各種政治活動的一個原因吧。他沒有父愛,因此加倍給予了自己兒子以父愛。

 

盧卡申科也被認為是蘇聯解體後的白俄羅斯的「父親」。雖然他不是蘇聯解體後白俄羅斯首任領導人,卻是今日白俄羅斯政治體制和發展模式的締造者,深深的影響著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

 

在蘇聯解體前,盧卡申科曾擔任國營農場的領導職務。但機緣巧合下,他進入政壇。原本他只是蘇聯加盟共和國中的一名官僚,蘇聯解體卻給了他天大的機遇。白俄羅斯脫離蘇聯而獨立後,政局混亂、腐敗橫行。盧卡申科抓住機會,以反腐敗鬥士的角色贏得大眾的好感。

 

1994年,已在反腐中著有聲望的盧卡申科,在總統大選中以較大優勢擊敗競爭對手,成功問鼎總統寶座。這時的他,在白俄羅斯人民心中,還是一個朝氣蓬勃、正直善良、銳意改革的希望之星。

 

但很快,他就露出了專斷和保守的一面。1996年,他贏得了與國家最高蘇維埃(即議會)鬥爭的勝利,其實權大大增加。緊接著,他就與指責他有獨裁傾向的西方鬧翻,開始了「閉關鎖國」和疏遠歐美、親近俄羅斯的對外政策。

 

此後,盧卡申科通過兩次「全民公投」,分別延長了任期和廢除連任限制,並在2001年及之後的所有大選中勝出,走上了終身獨裁之路。至於「全民公投」和大選結果的真實性,歐美各國和相關組織均傾向於認為不透明和存在舞弊。但盧卡申科不顧忌這些批判,我行我素。何況,俄羅斯給了他很大的支持。

 

不過,盧卡申科能在公投和大選中獲勝,並不見得全是因為投票舞弊。一是盧卡申科走民粹主義路線,的確獲得相當一部分民眾的好感;二是其經濟社會建設取得了不小成就。

 

白俄羅斯在前蘇聯時代建立了完備的工業體系,且是蘇聯的經濟重心之一,工農業均較為發達。盧卡申科執政後,採取國家干預經濟和遏制寡頭的政策,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在俄羅斯、烏克蘭等前蘇聯國家經濟「休克」的慘狀。同時,盧卡申科也保留了前蘇聯時期遺留的低品質但算得上「從搖籃到墳墓」的社會福利體系。白俄羅斯居民的衣食住行、教育、醫療得到較好的保障。盧卡申科政權還經常通過發放各種生活用品和補助,以小恩小惠收買人心。

 

值得說明的是,盧卡申科治下白俄羅斯經濟成就是有限的,福利保障也是高覆蓋卻低水準的,僅僅是將前蘇聯的「史達林模式」略加改良、比前蘇聯生活水準略有提高而已。

 

根本上,盧卡申科能夠長期執政,在於其對政治權力的壟斷和對輿論的控制。盧卡申科對反對派一向強力打壓。白俄羅斯是歐洲各國中政治犯最多的國家之一,反對派人士經常遭遇拘捕和騷擾。美國國務院曾在2001年表示,盧卡申科及其親信涉及多達30余名反對派失蹤的相關案件。而這些失蹤者迄今下落不明。2006年和2011年大選後的抗議中,均有數百人被捕,甚至還包括多名總統候選人。盧卡申科政權還經常以各種藉口取消知名的反對派人士參與總統選舉的資格。

 

與其他獨裁者一樣,盧卡申科也積極控制媒體和打壓言論自由。據「保護記者委員會(The Committee to Protect Journalists)」的報告,「政府系統性地打壓有影響力的媒體和個人,經常公開逮捕記者、突襲新聞編輯室並對新聞工作展開刑事調查。」白俄羅斯政府還封鎖異見者在海外創辦的新聞網站,並頒佈法律以加強對社交媒體的控制。這些措施讓多數白俄羅斯人無法全面、客觀的瞭解國家和政權。同時,盧卡申科控制的國家電視臺等媒體大力宣傳盧卡申科本人,塑造其「慈父」般的形象。

 

通過這些手段,盧卡申科牢牢把控著白俄羅斯的政治權力,成為「歐洲在任時間最長的獨裁者」。

 

今年7月15日,盧卡申科故伎重施,其控制的選舉委員會拒絕兩名主要的反對派人士登記參選總統。此事引發反對派的激烈抗議,軍警在抗議中拘捕至少250人。

 

因此,本次大選的結果已不難預料。8月9日的選舉只是盧卡申科又一次的「政治秀」,白俄羅斯人民也又當了一次「群眾演員」罷了。

 

※作者為自由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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